柳生玄彻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想楚生为什么敢动手。但是落刀的一瞬间，他确认了柳生剑藏没有夸张。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么可怕。
灭日刀斩落，黑色火焰在楚生刀上跳跃。
柳生玄彻双手结印，脚下虚空骤然裂开，一座巨大的念皇领域拔地而起。
一座完整的神社虚影。三重鸟居层层叠加，每一道横梁上都缠绕着暗红色的神道法则。神社深处，一轮天照大神的虚影隐约浮现，金光普照，万物臣服。
天照神域，柳生玄彻的大神通。
他虽然是礼官，但能活几千年的念皇，没有一个是靠嘴皮子活下来的。
这座神域融合了神道信仰之力和他的念皇意志，论防御力远在柳生剑藏的刀界之上。
神道法则加身，万法不侵。
“楚生，我这天照神域，就算是柳生剑藏的全力一刀也破不开。你一个靠武帝刀法逞凶的小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楚生灭日刀继续落下，黑焰熊熊燃烧。
三重鸟居，第一重，金色神道法则横贯长空，挡在刀锋之前。黑焰触碰金光的瞬间，金光断了。
并非碎裂崩溃，而是整条法则从概念层面被抹除，像是一行被橡皮擦擦掉的字。
柳生玄彻脸色急变。
灭日刀继续落下。
第二重鸟居，神社的本殿虚影拔地而起，无数神道符文从虚空中涌出，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法则之网。
楚生的黑焰，斩在网上，网消失了。那些凝聚了天照大神信仰之力千百万年的符文，在黑焰面前像枯叶落进了火堆，瞬间化为虚无。
柳生玄彻的眼眶几乎要瞪裂。“这不可能！”
灭日刀斩入第三重鸟居。
柳生玄彻将全部念皇纯念灌注进神域核心，天照大神的虚影金光大放，双手托天，要硬接这一刀。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天照遗子亲赐的神道本源，武帝级别的法则碎片。
黑焰斩在金色虚影的双掌之上。
虚影的双手开始消失，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
不是被斩断，是从存在的层面上被否定。
天照大神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哀鸣，整座神域开始崩塌，三重鸟居从内向外碎裂，神社本殿化为虚无，神道法则寸寸崩散。
柳生玄彻想跑了，他有点害怕了。
他一步踏出，空间法则发动，身体已经半融入虚空之中。
但《灭日刀》第四层，灭域，斩的就是领域。
他的神域还在崩散的瞬间，灭日刀的余波已经锁住了他尚未完全融入虚空的身体。一道黑焰从他胸口穿过。
柳生玄彻从虚空中跌出来。白色金边长袍完好无损，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
但他的大神通消失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打散，是彻彻底底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三千年苦修的念皇大神通，融合了天照神道传承的法则碎片，全部被那一刀灭掉了。
他还活着。但他已经不是念皇了。
一个没有大神通的念皇，算个鸡毛的念皇。
柳生玄彻缓缓抬头，看向楚生。他的嘴唇抖了半天，挤出几个字。
“你真敢啊！”
楚生莫名其妙：“都已经把你给废了，有什么不敢的？”
楚生把灭日刀收回掌心，双手重新插进兜里。“我已经说了，让你们武帝来。”
柳生玄彻转身，跌跌撞撞踏入虚空。来时踏空而行，去时连最基本的踏空都走得踉踉跄跄。
……
柳生玄彻跌跌撞撞踏入倭星天照神殿。
“嚯！怎么回事？”
满殿的武皇全部站起来。
不是出于礼节。
因为他们看见柳生玄彻的胸口。
白袍完好无损，但袍子下面的气息空了。
大神通荡然无存，天照神道传承的法则碎片一丝不剩。
他还能站着，还能走路，是因为位格还在，延长后的生命本质没有崩塌。但实力已经跌到了底，连一个普通的宗师九层都未必打得过。
“玄彻！”一个身穿暗红甲胄的武皇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人叫柳生铁山，柳生一族最强的战斗武皇，全身甲胄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每一道都是斩杀过武皇级对手的记录。
他的手掌按在柳生玄彻肩膀上，真气探入，然后脸色骤变。“你的神道法则呢？”
柳生玄彻抬起头，原本清瘦文雅的脸，在这短短几炷香的时间里老了至少十岁。原本黑色的头发里多出了几缕灰白，眼角也多了几道细纹。
位格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