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形，斩的是形态本身。柳生剑藏的刀意再强，终究是一种“形”。只要有形，就能灭。

    楚生一刀斩碎了那道黑线，包裹在黑线中的武皇罡气轰然炸开，在虚空中绽放出一朵巨大的黑色昙花。柳生剑藏后退半步，握刀的手微微发麻。他的刀界还在，但刀界边缘那些凝聚了三千年刀意的法则纹路，在刚才那一刀之下，竟然被磨灭了浅浅的一层。

    这小子刚才用的，确实是《灭日刀》。而且不是徒有其表的模仿，是真正掌握了精髓的运用。才接了自己两刀，就已经从生涩到熟练，再从熟练到挥洒自如。

    柳生剑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能让这小子继续拿自己练刀。他一步踏出，身形直接穿透虚空，出现在楚生身后，太刀横斩楚生后颈。

    楚生没有回头。

    黑焰在刀尖凝聚成针尖大的一点。

    灭日刀第三层，灭意。

    柳生剑藏的刀在距离楚生后颈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要停，是刀意被斩断了。他那一刀灌注了武皇的杀意、刀界的法则、三千年的武道意志，但在楚生刀尖那一点黑焰面前，所有这些“意”全部消失了。

    刀还是那把刀，但刀上承载的一切意志都被抹除。没有杀意，没有法则，没有三千年积累，只剩下最纯粹的物理斩击。

    楚生侧身，让过那柄失去意志的太刀，反手一刀斩向柳生剑藏胸口。

    柳生剑藏暴退。

    他的刀界疯狂运转，漆黑落日在身后重新升起，挡在灭日刀之前。黑焰斩在落日上，落日震颤、龟裂、重组，再震颤、再龟裂、再重组。柳生剑藏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汗了。

    楚生收刀，歪头看他。“这就出汗了？我还没用第四层呢。”

    柳生剑藏的脸色黑如锅底。第四层？这小子刚才用了三层，三层全是在现学现卖。第一层还略显笨拙，第二层已经流畅，第三层更是用得浑然天成，好像这套SSS级刀法本该就这么使。

    柳生剑藏深吸一口气，点子扎手。

    这小鬼根本不是武王。

    一刀一刀，全是武皇之威。

    柳生剑藏虽然感觉自己还能打，付出一些代价甚至能斩杀楚生。

    但是没必要。

    “今日到此为止。落日丸送你了，两个弟子的事一笔勾销。”

    柳生剑藏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步踏出，身形没入落日王座号的舰桥。舰队开始调头，引擎轰鸣，虚空中留下一串淡蓝色的尾焰。直接跃迁走了。

    楚生站在虚空中，有点遗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耐揍的武皇，才练了三层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