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刀身上暗金色的武皇罡气流转如蛇。
他站在落日王座号舰首，黑袍在真空中纹丝不动，因为整片虚空都已被他的刀界笼罩。
“你可知废人刀意，是何意味？。”他的声音冰冷。
楚生站在虚空中，双手插兜。
“废什么话啊？要打就打！”
柳生剑藏点头，不再废话。
一刀。
刀界展开。
楚生见过顾惊澜那种“分开”的刀意，见过苏紫那种“统御”的领域。
而柳生剑藏的刀界，是一轮落日。光渐渐消散，热渐渐抽离，整片虚空都在向他的刀锋坍缩。
舰桥里，黑狼的牙齿在打颤。黑姬握着刀柄的手指已经泛白。宋青瓷把脸贴在舷窗上，眼睛一眨不眨。
楚生感觉到了。
四面八方都是刀。不是真实的刀，是刀的意志。空气里每一粒尘埃都在变成刀，虚空中每一缕光都在变成刀。柳生剑藏的刀界之内，万物皆可为刀。
“有点意思。”
楚生变出戮天刃。
血海化形，五阶戮天刃。血色刀身在他身边凝聚，刀锋上流转着浓郁的血光。然后他出刀了。
但是没开倍率和真伤，他想练练刀再说，不着急的。
刀光如血月逆斩而上，撞入柳生剑藏的刀界。漆黑落日的边缘被撕开一道裂口，暗金色的罡气碎片四散飞溅。柳生剑藏眉头微皱，反手一刀压下。刀界重新闭合，将那道血月般的刀光碾碎在半空中。
“不错。”他淡淡道，“能伤到我的刀界，你足以自傲。”
楚生看了看手中的戮天刃，又看了看柳生剑藏。居然能抗住他普通平A。这老东西的刀界比想象中结实。
那就对了。
他收起戮天刃。
柳生剑藏眯起眼睛，“放弃抵抗了？”
“不是。”楚生活动了一下手腕，“换个打法。”
他闭上眼。
意识深处，《灭日刀》的九层心法逐一亮起。辛武帝刻入他神念的传承，像九把锁，每一把都需要用战斗来打开。第一层，灭光。
楚生睁开眼。他的右手虚握，一柄漆黑的刀在他掌心缓缓成型。不是戮天刃的血色，也不是血海的暗红。是黑。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像辛武帝那颗日蚀卫星表面的颜色，太阳照上去，光都被吞掉的那种黑。
灭日刀。
柳生剑藏的眼神第一次变了。他感受到那柄黑刀上传来的气息，是弑日大神的气息。
他死死盯着楚生，声音沉了下来，“你和弑日神殿是什么关系？”
“你猜。”
楚生一刀斩出。
这一刀很慢。慢到柳生剑藏能看清刀锋划过虚空的每一寸轨迹。但他没有躲，因为这一刀根本没有刀光，也没有刀气，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消失”。刀锋所过之处，光在消失。不是被斩断，不是被驱散，而是从概念层面被抹除。
灭光。
柳生剑藏的刀界中，那轮漆黑的落日微微震颤。落日本身就是光的终结，但楚生这一刀，连“终结”本身都在终结。
柳生剑藏终于动了。他一刀横斩，刀界之力化作万千黑色刀雨，从四面八方轰向楚生。楚生不闪不避，灭日刀在身前画了一个圈。黑色刀雨撞入那个圈，全部消失。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劈开，是消失。
柳生剑藏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拿我练刀。”
楚生诚实地点头，“你是差了点，但拿来练刀够用了。”
柳生剑藏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他在倭星称霸数千年，柳生一族的老祖，一天流的定海神针。整个倭星海盗圈，谁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但刚才那一刀，确实不是武王能斩出来的。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你以为学了弑日大神的一式半招，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落日刀界骤然收缩，从铺天盖地的领域凝聚成一线。所有黑暗、所有吞噬、所有终结之力，全部汇聚在他的太刀刀刃上。
楚生眼睛亮了。这一刀，正好用《灭日刀》第二层来接。
《灭日刀》第二层，灭形。斩的不是光，是形。
柳生剑藏的刀落下。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线，从落日王座号的舰首延伸至虚空的尽头。黑线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扭曲、撕裂、崩塌。不是被刀气撕开，而是空间的存在形式被刀意否定。
好刀！楚生在心中赞叹了一声，然后挥刀迎上。
灭日刀从他手中斩出，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速度。但这一次，刀锋上缠绕的不是吞光之力，而是一层极淡极薄的黑焰。黑焰过处，扭曲的空间恢复平整，崩塌的虚空重新稳固。不是修复，是让“崩塌”这个概念本身无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