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亮起，沈苍在实验室，手里捏着一支墨绿色的试管。
“老师。”
楚生晃了晃手里的银白色玉简，“配方拿到了。”
沈苍抬起头，眉头微微一挑。
“这就拿到了？”
“这么快？”
楚生点头：“高药王人挺好的，我跟他说我需要，他就给了。”
沈苍沉默了两秒：“你要他就给？”
楚生摊手：“我非要。”
沈苍放下试管，鄙夷看着楚生：“你该不会把人给揍了吧？”
“高远成是星河制药的四阶药王，嗯……徒弟啊，这星河制药的风格，我不知道你这次去有没有了解到。”
楚生想着那颗大眼珠子，点点头：“知道一点吧。”
沈苍揉了揉太阳穴。
他还是有一点了解楚生的。楚生属于是那种把人揍了一顿还要让别人觉得揍你是你的福气。
他让楚生去跟高远成打好关系，是想让楚生学学怎么跟星河制药的人打交道，也能多条路子。
结果这小子倒好，直接把人打一顿。
“算了。”沈苍也没多说什么，“配方传过来我看看。”
楚生将玉简里的内容通过通讯加密传输过去。
沈苍那边接收完毕，光幕上弹出一份密密麻麻的药剂配方清单。
从一阶基料到四阶进阶版，材料、配比、精神力范式、合成步骤，一应俱全。
沈苍的目光在配方上扫了一圈。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楚生注意到，沈苍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沈苍停在了某一页，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
“害。”
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徒弟，你这也不行啊。”
楚生一愣：“怎么了？”
沈苍把配方放大，指着最底部一行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小字：
【神王见证·星河制药·高远成授权副本】
“他给了你配方，但没有给你授权。”
沈苍的语气平静：“你自己看看这行字。”
楚生凑近光幕，眯眼一看。
那行银色小字在配方末端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水印，又像是一道封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份配方你可以看，可以学，甚至可以照着炼。”沈苍说，“但你炼出来的药剂，不能喝。”
楚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都炼出来了还不能喝？”
“神王见证的配方。”沈苍解释道，“没有授权，你炼出来的药剂就是‘私药’。你大可以喝了试试看。”
楚生：“……”
“那高药王不讲究啊，给我配方的时候，没跟我说授权的事。”
沈苍看着他：“你觉得他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楚生想了想。
故意不小心的？
嘴上喊着“我愿意当你的狗”，心里还是在玩花样。
给了配方，但不给授权。
让你看得见，吃不着。
有点恶心人啊，高老狗。
“行吧，我回去找他问问。”
沈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去吧。”
“记住，神王见证这东西，只有药剂本人才能申请授权转让。他要是不愿意，你杀了他也没用。”
“所以这次，你得让他心甘情愿地给你授权。别再打他了。”
楚生点了点头。
通讯挂断。
楚生转身，走出住处，往星河制药大楼走去。
小麒麟蹲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
……
星河制药第七精神污染研究所，顶楼。
高远成的办公室。
楚生走到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他顿了一下，推开门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扑面而来。
高远成是办公室的主人。
但是办公室里。
高远成坐后面，正襟危坐。
而他办公桌后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看起来很普通，五十岁上下的模样，面容清瘦，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喝茶。
但楚生的目光扫过他的瞬间，寒毛微微竖起。
被精神力扫过的感觉。
一种被温水包裹着、却随时能化作利刃的精神力。
念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