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眼珠子已经碎了。

    暗红色的光彻底熄灭。

    浓雾开始消散，岩壁上那些蠕动的纹路失去了生命力，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死皮，簌簌往下掉。

    在眼球碎裂的位置，残留着一块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

    暗红色，半透明，内部有某种液体在缓慢流动。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古老的语言，又像是血管脉络。

    楚生捡起来。

    入手温热。

    像是活的。

    小麒麟冲过来，一头撞在楚生腿上，然后开始疯狂舔他的手。

    "行了行了，没死。"

    楚生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麒麟不舔了，但死死咬住楚生的裤脚，不肯松口。

    楚生把晶体举到眼前，对着裂隙深处残余的微光看了看。

    暗红色的液体在晶体内部缓缓旋转。

    像是一颗缩小了无数倍的眼球。

    "有点意思。"

    他把晶体揣进兜里。

    然后转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外走。

    小麒麟咬着裤脚，被他拖着在地上滑行，死活不松口。

    ……

    楚生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自己嘴硬。

    那么吊的东西，到底是为什么会在一个偏远小星球上？

    楚生愤怒不已。

    赶紧发了个信息给沈苍：“老师，你知道裂缝里有什么吗？”

    沈苍含笑：“一个小玩意，你拿到精神力污染抵御药剂就能解决。”

    楚生无语，原来老登也不知道啊！

    这特么的根本不是什么小玩意。

    能杀死他，起码也是帝级生命吧。

    不过算了，既然老登也不知道。

    那还是别说了。

    但是说问题被解决了是可以的。

    楚生，“行吧，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沈苍皱眉。

    “我本来是想让你去沉淀一下的。跟着高远成学学精神污染防治药剂的制作。一也能让你多一条认识其他集团的路子。”

    楚生认真听着。

    “结果你倒好。”

    沈苍又气又好笑。

    “去了两天，直接把污染源砍了。”

    “你把鱼塘给炸了，那还沉淀个屁。”

    楚生嘿嘿一笑。

    “所以老师，武王药剂的权限可以给我了吧？”

    沈苍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急干什么？”

    “楚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学精神污染防治药剂吗？”

    楚生想了想：“不是因为精神力污染药剂？”

    沈苍摇头。

    “是因为武王药剂。”

    楚生眉头一挑。

    沈苍转过身来，看着他，表情变得认真。

    “武王药剂的核心作用是催化煞气与人体穴位的融合，缩短自然沉淀的过程。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楚生点头。

    “但武王药剂有一个副作用。”

    沈苍的语速放慢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煞气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极度狂暴、拥有规则特性的高阶能量。融煞气的过程中，你会不断听到神灵的低语。”

    楚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而且这不是比喻。”沈苍说，“是真的‘聆听神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