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从虚空中穿过，落在武神的手掌上。
武神微笑，接住这一刀。
小家伙这刀，刀域雏形，作为初入武道宗师的小家伙来说，能有这水平，不错。
正常初入武道宗师，都是刀意小成罢了。
所以他没有闪避，没有用任何神通去挡，就是用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掌，正面接下了这一刀。
让这小家伙见识一下武神的不灭之躯，挺好。
只有见过什么是不灭之躯，才明白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所以这个小家伙提的这个问题很聪明，也很有勇气。
刀光切入掌心的一瞬间，武神模糊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极其短暂的顿，可能只有十分之一息。然后刀光消散了，无声无息，像是从未存在过。
武神淡定的收回手掌。
但楚生注意到一件事，武神的身体，在接住这一刀之后，有一丝丝晃动。
十亿倍伤害只是被震了一下吗？
楚生叹气。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啊。
以刀域雏形、五阶血海为基础，十亿倍伤害，居然只是让武神几乎不可察觉的晃动了一下下。
看来自己和武神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
楚生低调的道谢：“感谢前辈，我已知道前路。”
武神沉默了半拍。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里那层淡淡的纵容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细微的、像是重新评估了什么之后才有的认真。
“挺好。”
他顿了顿。
“现在的年轻人，不错。”
说完这两句，他背过去那只接刀的手，没有再看楚生。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与温和，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第二个问题，等你我下次见面之时再问吧。”
话音刚落，楚生的意识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后背，那种轻微的拉扯感再次出现。
他眼前的光影迅速流转，虚空、武神、那道模糊的轮廓，全部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迹一样淡去。
下一秒。
他重新站回窗前。
窗外阳光依旧，风吹过他肩上的衣角。地上那几枚令牌的碎片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楚生沉默了一会儿。
唉。
不够，伤害还是不够！！
早知道武神强大如此，就应该把“谁能挡我”也给加上的！
唉，可惜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位人族武神了。
令牌也不给一个，自己怎么去找武神呢？
楚生远隔千万里，用爱卿之位传音，跟苏紫感慨道：“苏总，我还是不够强啊！”
楚生很少感慨自己不够强，一般都很自信的。
苏紫好笑的问道：“见到武神了？”
“见到了。”
“武神怎么说？”
“他说允许我问两个问题。”
苏紫的眉梢又挑高了一点。
“噢？看来武神大人很欣赏你，那然后呢？你第一个问题问的是什么？让他看你的武道方向？还是问无敌心的下一步怎么走？”
楚生摇头。
“我问，能不能让我砍他一刀。”
远征军指挥部，苏紫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苏紫放下茶杯，闭了一下眼睛，两秒钟之后又睁开，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他答应了？”
“答应了。”
“你砍了？”
“砍了。”
“……他什么反应？”
楚生想了想：“他说‘挺好’，说‘现在的年轻人不错’，然后让我下次见面再问第二个问题，然后就把我送出来了。”
苏紫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慨道：
“还得是你啊。”
……
过了几天。
楚生正在努力练刀的时候，收到一封请柬，送请柬的人客客气气。
请柬很华丽，附带一份三阶水麒麟食谱药剂配方。
“楚生吾弟：
闻弟归来，有一事需弟裁决。
一份三阶水麒麟食谱药剂配方，吾兄顾辰风敬赠，不成敬意。”
顾辰风是楚生的手下败将。
是血脉优化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是顾家嫡系。
是了嘛。
早点给钱，自己早就去了。
看在三阶药剂配方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