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抬头看了一眼血神小世界的天空。
血色的天穹立即消散小半，自然之道全面复苏，空气里那股腥甜的血煞味渐渐消散。
“果然不能看别人说什么，只能听他做什么。”
他在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办完了。
楚生身形一闪，离开了血海空间，回到白玉京内城的督查署。
青萝正在院子里查看一份新送来的巡查报告。看见楚生突然出现，她放下卷宗，起身行礼：“王。”
楚生看着她，说：“我要走了。”
青萝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抬头，看着楚生，目光里有许多说不清的情绪，但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挽留。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
“王，能带上我吗？”
楚生看着她。
这个从自然之道复苏开始就跟在他身边、替他打理整个世界的大美女，在血神统治时期是地下反抗组织的祭祀，在白玉京建立后是督查署的执掌者。她有理想，有能力，有韧性。
她很美。
但是她属于这个正在重新焕发生机的世界。
楚生摇头。
“青萝，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
“你是自然之道修士，你的根在这里。好好修行，好好看着这个世界从废墟里长出新芽。跟着我，你只会失去自我。”
他顿了顿，笑了笑。
“不如咱们顶峰相见。”
青萝怔在原地。
她看着楚生那张年轻的、带着笑容的脸，鼻头微微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胸前，行了一个古老的礼。
“遵王令。”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头，也笑了。
“好好沉淀，别让大雨毁了你的梦。”
楚生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迈出一步，身形在水波般的波动中逐渐淡去，消失在空气中。
青萝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间，良久没有动。
远处，稷下学宫的钟声悠悠响起。
微风吹过，院子角落那棵新移栽的树沙沙作响。
……
巨神星，中午。
远处，巨神学院的白色建筑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校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新生制服的学员，有抱着教材的讲师，有一辆悬浮车正缓缓降落在接驳区。
准六阶神力结晶融入，楚生的血海就好像有了根，离开血神小世界，金卡“血海无涯”也没有失效。
楚生本来是想尝试融入血神煞气看看能不能激活血海无涯的，现在好了，不用试了，已经永久激活了。
苏紫通过爱卿之位聊天：“你的武神令牌，还没用吧？”
“没。”
“可以用了，一个比赛换来一句话的机会，不是什么大机会。最好问一下武神你未来的路怎么走，武神高屋建瓴，问未来，才是最大化利用这个机会。”
“不要拿去问功法难题。很浪费机会。”
“行。”楚生点头。
楚生取出武神令牌，令牌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在正中央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人形轮廓，像是用一刀随手勾勒出来的简笔画。
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
银白色的碎片从楚生指间滑落，尚未触及地面，便在空中化作了极其细微的光尘，被窗外吹来的风一卷，散入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楚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走廊上了。
楚生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天空地面。寂静是这里唯一的底色。
而在他面前大约十丈处，有一个人影盘膝坐着。
那个人影极淡，像是一道用月光在白纸上轻轻勾勒的轮廓。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着，甚至连体型都模糊，但他就坐在那里，整片虚空便有了中心。
这就是星渊武神吗？
七阶巨头。
真正站在这个宇宙武力顶点的存在。
那道模糊的身影沉默着，没有开口。但他确实在打量楚生。
把他从头到脚、从天赋到意志、从修行至今所有走过的路，全部安静地映照了一遍。
几息之后，那道身影先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远古冰川融化时发出的、久远而温厚的回响。
“天赋不错。”
只有三个字。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随即补充了一句：
“允许你问两个问题。”
楚生愣了一下。
真是敦厚的长者。
他没想到武神这么干脆，甚至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