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
血神祭坛悬浮在血海中央。
暗红色的纹路一张一缩，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楚生坐在椅子上喝茶，小麒麟蹲在他膝盖上，正用爪子扒拉一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血晶，咬得嘎嘣响。
忽然。
祭坛上的纹路齐齐亮了一瞬。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祭坛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标准化的谄媚笑容：“圣子！幸不辱命！”
他抬手一挥。
十团暗红色的光芒从祭坛中飞出，悬浮在楚生面前。
每一团都约莫拳头大小，内部流转着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血海都微微荡漾。
四阶，血神煞气。
整整十道。
血神残灵搓着手，虚幻的脸上写满了讨好的意味：“圣子，这是之前攒的五道，加上本座刚刚铆足了劲儿转换出来的五道，现在一共十道血神煞气。按照此界的修行体系，四阶武王就是炼化煞气入体，与自身真气、意志相融。十道煞气，一层融合一道，足够您用到武王了！”
他一边说，一边觑着楚生的脸色：“您看……还满意不？”
楚生把十道煞气收入空间戒指。
然后他抬头，看着血神残灵，表情平静。
“血神祭坛，只有转化血神煞气这一个功能吗？”
血神残灵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又笑了起来，比刚才更热情：“那当然不止！血神祭坛乃血神至宝，功能多了去了！只是……”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搓着手：“只是本座现在太弱了，只是一点点残存的意念，没剩下什么本事了。等本座恢复一些，能调用的祭坛功能自然就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叹气，满脸的无奈和真诚。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没什么用处、只剩下一点残魂的老废物。
楚生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
“哦。”
他站起来。
小麒麟从他膝盖上跳下来，叼着那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血晶，蹦到旁边。
楚生双手插兜。
血海化形出一柄戮天刃。
血神残灵的笑容开始变得勉强：“圣……圣子？您拿刀做什么？”
楚生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没什么本事，那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圣子！圣子您冷静！本座虽然现在没什么本事，但本座有经验啊！本座活了上万年，知道无数功法秘辛！”
楚生没听。
血海，燃烧。
一万倍。
丹田内的血海瞬间沸腾，狂暴的力量涌入戮天刃。
双手插兜。
一万倍。
提刀独立顾八荒。
十倍刀伤。
谁能挡我？
真实伤害，无视百分之九十九防御。
楚生一刀斩出。
“你装你妈呢！”
轰！！！
血海直接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无边血浪向两侧翻涌，刀光精准地斩在血神祭坛的正中央。
祭坛剧烈震动，表面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咔嚓。
一道裂缝从祭坛顶端蔓延而下。
裂缝周围，那些蠕动的血色纹路像是被烫伤一样，迅速枯萎、变黑。
祭坛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再是谄媚的、讨好的、带着心虚的语气。
而是一种低沉的、冰冷的、仿佛从万年冰川底下翻涌上来的声音。
“唉。”
一声叹息。
祭坛的裂缝中，缓缓渗出一缕黑红色的雾气。
雾气在半空中凝聚。
不再是那个三尺高、须发皆白、满脸讨好笑容的糟老头子形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
身形模糊，面容隐藏在黑红雾气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暗金色。
瞳孔竖立，像是一条盘踞在时间长河中的蛇。
他看着楚生，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遗憾。
“为什么就不能相安无事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明明那么有天赋。”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
“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血核化血海。”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