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迅速的、一句话不说的远离。

    像躲瘟疫。

    没有反驳，没有解释。

    霍鸣愣住了。

    黑框眼镜退到三米外，侧身小声对旁边的丸子头说了一句。

    "一看就是乡下人，连楚生的背景都搞不清楚。"

    霍鸣的脸涨得通红。乡下人？他霍鸣，出身联邦四级星球，双亲都是二阶药剂师，十岁就会背《药剂合成范式大全》，他什么时候被人叫过乡下人？

    "背景？他有什么背景？不就是药皇的弟子吗？"霍鸣提高了音量，"药皇弟子就能……"

    没人听他说完。休息区的人已经散了一大半。

    霍鸣站在原地，攥着拳头。他越想越气。药皇弟子怎么了？药皇弟子就能把全学院的人当牛马？药皇弟子就能垄断所有比赛？

    他去实名举报了。

    学生会办公室。霍鸣站在填完的举报表格后面，面前是学生会的值班干事。表格上写满了楚生的"罪状"：滥用学院资源、垄断比赛奖励、以赛促学计划变相剥削学生劳动成果。

    值班干事看了一眼表格。

    "霍鸣同学，你确定要提交？"

    "确定。"

    值班干事没再说什么，按下了提交键。红色的电子印章在表格右下角亮起。

    “已受理。”

    当天下午。

    柳青青来了。

    柳青青，楚生的七师姐，药剂学院学生会的会长。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学生会制服，踩着平底鞋，直接走进了霍鸣的宿舍。霍鸣正在书桌前修改举报材料，听见门响，回头一看。

    柳青青站在门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是你举报的？"

    霍鸣站了起来，挺直腰板。"是我举报的楚生！"

    "他举办那些比赛，把所有参赛者当免费劳动力，产出的药剂全部收走！"

    柳青青上前一步。

    砰。

    拳气砸飞霍鸣，飞到椅背上，椅背裂开了三道缝。

    霍鸣从椅子滑下来坐在地上。

    龇牙咧嘴。

    "你、你打我？！学生会会长打人了！"

    柳青青看着他，声音很平静。“算你运气好，这次是我来，下次再造谣，直接给你开除了。”

    她转身走人。

    霍鸣坐在地上，背靠着裂了的椅背，一句话说不出来。

    柳青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完全消失。

    霍鸣一个人坐了很久。

    原来这就是背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