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

    他摊了摊手。

    “就这样了。”

    姬月曦抬头，看向那块不算大的榜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名字。

    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每个人后面都有周赛累计积分、参赛次数、获奖记录。

    有些名字她认识。

    甚至有几个，是她在来之前听说过的药剂天才。

    现在都老老实实挂在“楚生杯”的榜单上。

    像一群被收编过的人。

    她忽然很想见见楚生了。

    于是她轻声开口。

    “他人呢？”

    外务老师一听这话，立刻回答。

    “楚同学今天不在药剂学院。”

    “他去念师学院了。”

    姬月曦微微一怔。

    “念师学院？”

    高年级学生点头。

    “嗯。”

    “听说他最近准备冲精神力二阶。”

    “所以这几天，老往那边跑。”

    姬月曦站在原地，眼神微微变了。

    更有意思了。

    她来之前本以为，自己会在药剂学院某个实验室里，看到一个正在狠狠研究比赛，然后拿奖励的人。

    结果对方已经不在这里了。

    只是留下传说。

    自己去念师学院了。

    准备冲精神力二阶。

    姬月曦慢慢收回目光，看着陪同的两位老师，轻轻点头。

    “带路吧。”

    “我去找他。”

    ……

    巨神大学很大。

    大到学院和学院之间，必须乘坐飞行器。

    药剂学院偏东，建筑多是木石混搭，空气里常年飘着药香和一点若有若无的糊锅味。血脉纯化学院在更北一点，楼体是银白和青金交织的冷色调，像一个大型高端体检中心。

    而念师学院。

    在巨神大学西侧。

    据说当初建院的时候，专门选了这块最安静、风场最稳、地磁波动最平和的区域。理由也很充分，念师这帮人本来脑子就够活跃了，再让环境一刺激，容易出事。

    所以越往西走，学院氛围越安静。

    非常安静。

    路上的人少了很多。

    树也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几何形状极其规整的白色建筑，有的是立方体，有的是圆柱体，有的干脆就是悬空的半透明多面体。

    地面不是普通石砖，而是一整块一整块淡银色镜面金属，踩在上面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空气里也没什么药香、花香、草木香。

    只有一种非常干净的气息。

    像冬天早上的玻璃。

    血脉纯化学院那位副主任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念师学院和其他学院不太一样，他们平时更重视独立建模、精神场稳定、结构推演，所以整体氛围会静一点。”

    外务老师在一旁补充：“也更古怪一点。”

    副主任咳了一声。

    “……也可以这么说。”

    姬月曦没说话。

    她本身虽然不是纯正念师路线，但神赐、血脉、药剂，这三条路说到底都和“感知”“意志”“结构”脱不开关系。

    尤其是高阶神赐者。

    本身就必须具备极强的精神稳定性。

    不然根本承受不住赐福。

    所以她很清楚，精神力二阶这件事，看起来只是从一阶往上冲一冲，实际上没那么简单。

    一阶精神力，更多是“凝”。

    把散乱精神力拧成一股，炼成纯念。

    而二阶。

    本质上是“构”。

    构结构。

    构回路。

    构场。

    如果说一阶只是学会了把线拧成绳，那二阶就是得拿这根绳，搭出一个稳定的骨架。

    搭不出来。

    那就永远卡着。

    搭歪了。

    轻则反噬头疼，重则精神失衡，修都修不回来。

    所以当她听说楚生已经开始往念师学院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

    这家伙真要开始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