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楚生翻了两页，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了？”白露问。
楚生没立刻回答。
因为就在他翻开第一页，扫过那几段行气口诀的时候，体内居然生出一种极其顺畅的感觉。
一秒钟就完全看懂原理。
一秒钟就知道这玩意该怎么运转。
丝滑得有点过分。
“我竟然是天才？”
楚生低头看着书页。
“麒麟碧海功，立足于麒麟，取意于水，重在绵长、包容、积蓄、生发，以气走经脉，以意引水行，内力如潮，层层叠叠……”
白露看他看得认真，便随口道：
“这本功法在本地算高阶内功了。”
“不是那种烂大街的三流货色。”
“但修起来很慢。”
“在碧海宫，只有掌门人才有资格修炼，天赋才情缺一不可，要入门，短则数年，最长甚至有无法入门的。真想练出点名堂，更是要一点点磨。”
楚生抬头：“普通人那么慢？”
白露点头：“对啊。”
“内功这玩意，本来就吃根骨、吃悟性、吃环境、吃积累。”
“所以才显得麒麟金元那么重要。”
“你不会想现在就试吧？”
楚生合上书。
“试试。”
白露也没拦。
反正现在还在天机阁的内院，安全得很，试试就试试。
于是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小静室。
静室不大，一张蒲团，一张木案，一盏灯，一扇半开的木窗。窗外竹影轻轻摇晃，偶尔还能听见街上遥远的人声。
楚生盘膝坐下。
把《麒麟碧海功》放在腿上。
闭眼。
吐纳。
一开始，白露还抱着一种看顶级大帅哥练功，真是美滋滋的轻松心态，靠在门边看热闹。
结果。
不到十息。
她脸色就变了。
因为楚生身边，真的有内力产生。
很细。
很淡。
像一缕潮湿的风。
但确确实实，是内力初生的征兆。
白露站直了。
“不是吧？”
这就入门了？
这也太快了吧？！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楚生这一口气吐纳出来以后，仿佛整个人都和《麒麟碧海功》的路子接上了。
气走经脉。
意领潮生。
一缕内力从丹田处缓缓生出，像一滴海水落入空碗。
然后第二滴。
第三滴。
第四滴。
……
越来越快。
越来越顺。
白露都看呆了。
“这什么契合度？”
她本来还想说，这功法是麒麟界本土武学，联邦人来练，多多少少会有点隔阂。
结果楚生不是有点契合。
是契合得像这玩意专门给他写的一样。
她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如果麒麟碧海功有灵，它见到楚生，大概会自己翻开，自己往他身体里钻。
一个时辰后。
楚生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那白气在空中盘旋片刻，竟如细蛇一般不散，最后才缓缓消失。
他睁眼。
白露立刻冲过来。
“怎么样？”
楚生感受了一下。
丹田里，已经有了一股相当扎实的内力。
不多。
但比他预想中要多得离谱。
“入门了。”
白露嘴角抽了抽。
废话。
这还用你说？
她忍不住问：“你知道正常人一个时辰能练出多少吗？”
“不知道。”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多人打坐一个时辰，只是熟悉吐纳节奏，顺便让自己别睡着。”
“真正想练出第一缕像样的内力，少说也得几个月。”
她盯着楚生，一字一句道：
“而你这一个时辰。”
“差不多等于普通人一年苦修得来的成果。”
静室里安静了一下。
楚生摸了摸下巴。
“那么夸张？”
白露无言。
这不是夸张，这是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