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看不全。
刀界这种东西，层级太高了。
楚生现在能看见轮廓，看见一些表象，甚至看见一点点“规则改写”的方向。
但再深入，就像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翻开了量子物理教材。
不说完全没用。
只能说理解全靠缘分。
顾惊澜开口。
“楚生。”
“嗯？”
“你看见什么？”
楚生想了想，认真道：“看见你在抢系统权限。”
顾惊澜一愣。
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你。”
这回答，精准。
从某种意义上说，刀界确实就是在和天地抢权限。
抢过来。
你说了算。
苏紫也轻轻扬了下嘴角。
她握住剑。
“我也来。”
话音落下。
苏紫抬剑。
她把剑意、武道意志、五罡感悟，还有她最核心的“极御”之心，全部压进这一剑里。
不像顾惊澜那样，把海变成刀。
苏紫让规则“归位”。
海应该在海的位置。
风应该在风的位置。
云应该在云的位置。
剑，也应该在剑的位置。
所有混乱都要被纳入秩序。
所有失衡都要被重新编排。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
“御。”
下一瞬。
顾惊澜那灰白色的海面之中，忽然多出一条极细的紫线。
紫线很弱。
但极稳。
它不破界。
而是在界中，硬生生划出一条“我的秩序”。
楚生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
苏总的界，和顾惊澜完全不一样。
顾惊澜是覆盖。
苏紫是统御。
她不抢走世界，她是让世界里的一切都承认她的调度。
两种路子。
一个霸道，一个王道。
顾惊澜也看明白了。
她眼神一亮，嘴角扬起。
“苏紫，你让我好生欢喜！”
她断海刀轻轻一压。
灰白色刀界向那条紫线挤压过去。
紫线不退。
反而缓缓分枝。
一化三。
三化五。
五道极细的线分别承接海、水、风、云、光。
苏紫把一切都“归档”。
大海归海。
狂风归风。
刀意归刀意。
每一种东西都被她划入自己的统御体系。
这是一种天然想把所有东西都编入一体的可怕野心。
顾惊澜啧了一声。
“妈的。”
“你这路子，真像个皇帝。”
苏紫平静回应：“谢谢。”
顾惊澜：“没夸你。”
话是这么说。
可她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这才对味。
跟苏紫打架，爽！
下一刻。
两界接触。
海面中央，紫线与灰白刀海轻轻碰了一下。
“咔。”
一道极轻的碎裂声。
整个虚拟世界，从中间裂出无数道细纹。
海裂。
天裂。
底层架构在裂。
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
“警告。”
“超出当前承载阈值。”
“请战斗者立刻停手。”
“否则系统将强制弹出全员。”
顾惊澜理都不理。
苏紫也没有停。
两人都知道，这一瞬最重要。
停了就白打了。
所以继续推。
灰白刀海与五行御线继续向中间压。
一寸。
又一寸。
顾惊澜的刀界不断切碎苏紫的秩序线。
苏紫的御界雏形又不断重新编排顾惊澜界中的海与风。
谁也没让谁。
楚生坐在观战台上，人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两台世界级操作系统打架。
一个是断海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