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就是这样！”
她不怒反喜。
顾惊澜不怕对手太强。
就怕对手太弱。
弱到自己一刀下去，对面连东西都拿不出来。
苏紫不一样。
这女人真能接。
而且越打越会接。
越打越像是在她刀上偷东西。
楚生在观战台上也看明白了。
“苏总在偷师。”
顾惊澜的刀意走到极老处，每一次起伏、回卷、断落，都藏着她几百年刀路的经验。
苏紫没有顾惊澜这份积累。
但她有极御，有五罡，有武皇层级的统御本能。
别人学不会顾惊澜的老练。
她能学一点。
一点也够用了。
顾惊澜也发现了。
苏紫在偷师。
顾惊澜收刀。
半步后撤。
海风停。
潮声止。
整个虚拟海域像是被按下暂停。
顾惊澜抬眼，看着苏紫。
“不错。”
“那就看看域吧。”
下一刻。
刀域，开。
海天之间，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小刀痕同时浮现。
刀域，世界观。
在这片域中，刀是唯一正确的语言。
风吹过来，要按她的刀路走。
浪拍过来，要按她的刀势落。
连敌人的身法、呼吸、重心、意图，都会被迫进入她的“刀的秩序”之中。
楚生坐直了。
他现在刀意大成，下一阶段就是要领悟刀域。
而此时顾惊澜在故意展开给他看。
一点一点让海面、风、云、光，全都沾上她的刀。
“原来这就是刀域。”楚生喃喃。
苏紫的剑轻轻一震。
没有顾惊澜那样海天皆刀的壮阔景象。
但她周身三丈内，空气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一种极细微、极稳定、极有秩序感的“界限”向外撑开。
剑域。
苏紫的剑域像一座城。
城中秩序井然，万物各安其位。
剑锋所指之处，一切纷乱都要被整理、归拢、纳入掌控。
顾惊澜的是霸道刀域。
苏紫的是统御剑域。
两个域一撞上，虚拟海域中央顿时出现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线。
左边海潮奔腾，万物皆刀。
右边寂静如律，万象归御。
楚生看得头皮发麻。
高端局。
大神通是大，但是说实话，看不懂。
刀域，楚生看明白了一点。
顾惊澜先动了。
她一步踏进苏紫剑域。
不试探，硬闯。
“来，让我看看你这域能不能御住我。”
她断海刀一斩。
苏紫的剑域中顿时裂开一条深蓝刀痕。
可下一瞬，那刀痕周围无数细密的剑意秩序线同时缠上去，像无形的手，要把这道裂痕重新缝回去。
顾惊澜笑了。
“有点意思。”
她第二刀落下时，不“斩”，而是“断”。
她在断苏紫域中的秩序节点。
苏紫则一边缝，一边反向调整，把顾惊澜那一缕刀域之意引入自己剑域边缘，试图分解、吞掉。
看得楚生眼角狂跳。
还能这么玩？！
楚生都快看忘了自己还要呼吸。
直到某一刻。
顾惊澜忽然再次收刀。
苏紫也停剑。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眼里都多了一丝真正的认真。
顾惊澜轻轻吐出一口气。
“再往上，可就不是域了。”
苏紫点头。
“我知道。”
楚生看爽了。
不会真要让他今天一次性看完刀势、刀意、刀域、刀界吧？
幸福来得那么突然？！
顾惊澜转头，先看了眼观战台上的楚生。
“看懂多少？”
楚生想了想，老实回答：“刀势全部看懂，刀意六成，刀域大概一成。”
顾惊澜点头。
“不错。”
“那刀界呢？”
她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
“你能看懂半眼，都算你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