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来！”
蓝线对苍紫。
归墟对五御。
两大神通在这一刻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碰！
楚生看得惊喜连连。
但是没有楚生想象中的天崩地裂。
只有一个极轻极轻的，像是玉石轻碰的声音。
但是。
这一声之后，整个虚拟海域，从中间悄然无声的裂开。
天、海、云、风、礁石、浪纹，乃至观战台前的防护幕，全部出现了整整齐齐的一道细线。
同时崩塌。
轰！！！！！！！！！
直到那崩塌真正发生，声音才姗姗来迟。
楚生整个人都被掀得往后仰，观战台椅子当场飞了，茶杯也飞了，他人还没落地，就被系统紧急弹出的三十六层防护屏障拍了回去。
“尊贵的观战者，请您文明观战，禁止离擂台太近。”
“……”
“尼玛的是我离得太近了吗？！”楚生骂道。
场中的两人，各退了三步。
顾惊澜退得潇洒，长刀拖地，海水在她脚边哗啦一声裂开。
苏紫退得稳，但她嘴角溢血，手中刀剑都在震。
两人对视。
没有胜负。
大神通层面，不分伯仲。
顾惊澜抬手抹了下嘴角，眼睛亮得像发光。
“痛快。”
苏紫点头。
“受教。”
顾惊澜甩了甩断海刀，忽然咧嘴一笑。
“不过，再拼大神通就没意思了。”
“我们这种层次，继续拼下去，不是分高下，是拼谁底子厚，拼谁罡气多，拼谁更耐造。”
“那不是打架，那是账房先生对账。”
她一向讨厌那种打法。
武皇打架，打到最后像两个移动仓库互相砸库存，实在没劲。
苏紫也认同。
她收起五御天极。
背后五色神轮渐渐散去。
顾惊澜也收刀，归墟回海，海天重圆。
然后她看着苏紫，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来。”
“收起那些花里胡哨的。”
“用刀，用剑。”
“从最基础的打起。”
“我看看你这五罡武皇，除了大神通，到底还有几分真本事。”
苏紫抬手。
紫雷剑在掌心轻轻一震，褪去罡气，只剩一柄最纯粹的剑形。
她点头。
“好。”
楚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好。
这才是他最爱看的。
大神通固然精彩，但离他太远。
可刀势、刀意、刀域，甚至更高的东西，却是他现在就能学、就能看、就能偷的。
他赶紧坐好，甚至还主动让系统给自己补了个新茶杯。
“开始开始。”他搓手。
场中。
顾惊澜一步踏出。
不用大神通，不用罡气，不用武皇气魄。
只是随手一刀。
海风忽然就变了方向。
刀势。
最朴素，也是最本质的势。
没有压人到喘不过气的位格感。
没有规则碾压。
只有一种极简单的东西，我出刀了，你就该退。
这就是势。
苏紫眼神一凝，紫雷剑抬起，剑势清冽，如冬雪初晴，山川俱静。
剑势撞刀势。
无声无息。
然后同时炸开。
两人身形一晃，同时杀出。
刀势对剑势。
一刀如海上浪起，一剑如山中雷生。
最基础。
也最危险。
楚生看得呼吸都放轻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不用大神通，也能强得可怕。
因为最基础的地方，他们已经练到了极致。
场中刀光剑影流转，顾惊澜忽然开口。
“楚生，看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刀意，起。”
顾惊澜这一声，不是说给苏紫听的。
是说给楚生听的。
她手中断海刀轻轻一抬，方才还只是如海浪起伏的刀势，忽然有了灵魂。
海不再只是海。
而是“断海”的海。
刀势，是形。
刀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