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长青还在上头坐着。
于是这位药剂大师只能憋着,脸色涨红,像吞了三斤屎。
顾长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顾长青其实说完也有点觉得自己有点孟浪了,什么叫楚生一定能拿冠军。但是无妨,他已经决定这几天好好调教一下这小子,不说拿个冠军嘛,只要能进前三,自己说这话也不算丢脸。
再说了,丢脸又怎么样?
谁还敢来嘲笑自己。
只会去嘲笑楚生。
嘲笑楚生,关他顾药皇的脸面什么事。
没想到这小子比他想的还会来事。
居然配合他。
好好好。
不错,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可别放了狂话。
最后连个前十都没进。
那他顾药皇这张老脸不得丢完咯。
许见山冷汗直流。
他感觉自己再坐下去,迟早得出事。
于是他借着低头擦汗的动作,手指在袖中微微一捻,一枚极小的药纹传讯符无声碎裂。
求援。
必须求援。
再没人来,这桌饭就要吃成鸿门宴了。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
青木台外。
一名老者缓步走入青木台。
他穿着药剂师公会总会的月白长袍,衣袍边缘绣着淡金药纹,胸前一枚九叶药章在灯下流转光华。
面容清癯,双眼狭长,嘴角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一进来,许见山等几位评委如蒙大赦,立刻起身。
“见过宁药皇!”
来人,正是药剂师公会坐镇这次星星杯的药皇。
宁秋生。
顾长青眯了眯眼:“来得倒挺快。”
宁秋生呵呵一笑,负手而立,也不急着坐下。
“我若再不来,怕是星星杯今晚就要直接改名,叫‘楚生冠军杯’了。”
这话一出,许见山差点感动哭了。
对对对!
就是就是!
顾长青无语。
搞得好像他老头欺男霸女一样,什么事啊!
宁秋生目光一扫,最后落在楚生身上。
上上下下看了两眼。
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的意味,分明就是:
就这?
“沈苍收的弟子?”
“果然年轻。”
他顿了顿,笑意更讥。
“本事不大,来头倒是不小。”
青木台上。
宁秋生这句“本事不大,来头不小”落下,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许见山等几个评委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腰板都稍微直了点。
顾长青倒也不恼,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饮了一口,像是在看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生身上。
有人想看他恼羞成怒。
有人想看他借势撒泼。
也有人想看他当场和宁秋生顶起来。
楚生拱了拱手,十分客气,笑容甚至还有点礼貌。
“宁药皇倒是位好领导。也不了解前因后果,来了就护短,偏听偏信。我倒是喜欢这样的领导。”
众人一愣。
啥意思?
阴阳宁药皇呢?
宁秋生若有所思,难不成事情和许见山传信的不一样?
楚生话锋一转:“另外,宁药皇,其实我本事也不小,等我拿了冠军,麻烦让许见山许药王跪着跟我道歉。”
“赛场上见。”
说完,他干净利落,转身就走。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苏荷立刻起身跟上,临走之前还对顾长青和宁秋生微微行礼,礼数周全。
青木台上一时间有点安静。
宁秋生眯了眯眼,看着楚生的背影,呵了一声。
“倒是有点意思。”
顾长青笑而不语。
许见山低着头,不敢吭声。
怎么个事?
这小子不是走后门的吗?怎么那么嚣张捏?还敢让我给他跪着道歉?
……
回百草庭的路上。
夜风清凉,树桥两侧灵藤微微发光,远处药剂师公会总部的巨树在夜色里像一尊沉默神灵。
苏荷终于忍不住开口。
“少爷。”
“嗯?”
“许见山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对你有意见?”
楚生双手插兜,慢悠悠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