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大殿，也没有上百名侍女鱼贯而入的俗套排场。顾长青药皇这个人，显然更喜欢把场面做得“刚刚好”，既不寒酸，也不浮夸，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分量。
桌上的菜不多。
可每一道都算值钱。
三阶的青木龙须羹，二阶巅峰的雪玉参片，一小盏一小盏装着的凝神露，还有一壶看着像清水、闻着却让精神力都要自己打滚的“回春酿”。
顾长青坐在主位，楚生坐在他右手边。
苏荷坐得稍远些，端庄得不行，眼巴巴看着楚生。
片刻后，几位客人到了。
为首的是个瘦高老者，穿着药剂师公会的深蓝长袍，胸口别着一枚四叶药纹徽章，气息沉稳，眼神老辣。
正是这次星星杯的主评委，药王，许见山。
他身后跟着四位三阶药剂大师，两男两女，年纪有大有小，但此刻表情都很统一，谨慎，客气，以及一点点紧张。
没办法。
请他们来的，是顾长青。
药皇。
巨神集团青木星分部药剂总顾问。
药剂师公会圆桌长老。
顾家长老。
哪一条身份标签都是惹不起的。
许见山一进门，看见顾长青，立刻拱手，腰都弯下去几分。
“顾长老。”
顾长青是药剂师公会圆桌长老。许见山喊长老不仅没有问题，还显得亲切。
顾长青淡淡点头：“坐。”
许见山这才敢落座，动作都比平时轻了许多。
他刚坐下，就端起酒盏，站起来敬酒，笑容有些发干：“顾药皇今日设宴，晚辈荣幸之至。关于星星杯这边，还请顾药皇放心，本次比赛一切流程都在药剂师公会监督之下，公平、公正、公开，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顾长青端着酒盏，没喝，只是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什么叫公平公正公开？
老头纳了闷了，你瞧瞧这人，说的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
我需要你不公平了？
上来就摆谱？
许见山后背微微见汗，看顾长青不说话，磕磕巴巴继续解释道：“新人赛公会那边有药皇前辈坐镇监督。规矩很严，谁也不敢做手脚，谁也做不了手脚。”
完了，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
顾长青听完以后，脸色反而淡了下来。
艹。
什么意思？
点我呢？
许见山心头一沉。
坏了。
是不是说错话了？
顾长青慢悠悠放下酒盏，声音不高。
“做手脚？”
“谁让你做手脚了？”
许见山一僵：“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顾长青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许见山，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顾长青需要你做手脚来保证楚生拿冠军？若楚生都拿不到冠军，那这冠军，还能给谁拿？！”
一句话落下。
整桌都静了。
许见山脑子嗡的一下。
他身后那四位三阶药剂大师也直接傻住了。
不是。
这话什么意思？
暗示要把冠军内定给楚生？
我去这不是明示，这都快明示到桌子上了吧！
许见山脸都白了，赶紧说道：“顾药皇，这……这比赛终究是比赛，得看选手真实水平，不能因为谁来了就……”
他话还没说完。
轰！
顾长青身上，一股沉重到近乎恐怖的气魄，骤然铺开。
不是针对某一个人。
而是整张宴席，整座青木台，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药皇的身份。
武王的修为。
老头活了大几千年，平时笑呵呵跟你嘻嘻哈哈。
可一旦生气，立刻让你明白，什么是大人物。
许见山手里的酒盏“咔”一声裂了。
旁边四位三阶药剂大师更惨，脸色瞬间发青，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顾长青靠在椅背上，眼神不咸不淡。
他怒了。
“真实水平？”
“你的意思是说，楚生没有冠军的真实水平？”
“还是说，你觉得这届星星杯里，还有谁比沈苍的弟子更有资格拿第一？”
许见山额头冷汗直流。
他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