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天穹上那三道如血日坠落般的恐怖身影,齐齐一僵。
下一息。
轰!轰!轰!
三道血光砸在皇宫广场上,青白玉砖炸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出去。
血雾散去。
三位国师没有站着。
他们跪着。
一位白发垂肩,眉心镶着血玉,浑身气息如深海般恐怖的老者,正颤抖着伸出手,捏着袖口,轻轻擦拭楚生左脚靴面上的血污。
另一位身材枯瘦,像是干尸一样的国师,满脸扭曲,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却还是低着头,认真擦着楚生右脚靴子。
最后一位女国师面若桃花,眼神却阴冷到极致,她在楚生身后,双手托着楚生的靴底,指尖血光流转,将鞋底缝隙里的血泥一点点剔干净。
楚生低头看了一眼。
嚯。
还挺专业。
这白玉京的天龙人就是讲究。
这擦皮鞋的手法,比苏荷强太多了。
三位国师的脸色已经扭曲到快要爆炸。
他们是什么身份?
血神王朝三大国师!
血皇之下,万人之上!
执掌祭祀,监察天下,俯瞰九环万城。
寻常血湖境修士见了他们,连跪下磕头都要看他们心情。
结果现在,他们跪在一个九环来的小崽子面前,给他擦皮鞋。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把他们的脸皮扒下来,铺在地上,再让楚生踩着跳了一段祭祀舞蹈。
白发国师的手颤抖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楚生想了想:“春游啊!”
枯瘦国师眼角抽搐:“放肆!你毁内务府,屠血神卫,杀禁军,闯皇宫,如今还敢辱我三人,你已经犯下滔天大罪!”
女国师声音柔媚,却带着森然杀机:“小弟弟,现在收手,姐姐还能留你一缕残魂。否则等陛下降怒,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楚生点点头。
“那你倒是让我生不如死啊,怎么还在给我擦皮鞋啊?”
楚生的脚在白发国师的脸上碾来碾去。
白发国师想吐血,是女国师威胁的你,奶奶的,为什么在我脸上踩来踩去的?这不是欺负老头吗?艹!
女国师倒是冷静些,抬眼看着楚生的屁股问道:“你这是什么手段?”
楚生没回答。
一分钟到了。
三位国师同时感觉到那股诡异的控制力消散了。
枯瘦国师第一个暴起,周身血光大盛,一掌拍向楚生天灵盖。
“给我擦皮鞋。”
法国口音一出。
真的。
三位国师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们是什么人?
血神座下,一人之下,万万血修之上。说实在点,什么狗屁九环统领,什么垃圾血湖境,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蚂蚁,随手就能碾死。
可此刻,三位国师立即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给楚生擦皮鞋。
三人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枯瘦国师一边擦一边咬牙:“小子,你这是什么邪术?!”
楚生低头看着他,嘴角微扬:“擦干净点,左边那只鞋缝里还有灰。”
“混账!”白发国师胡子都翘起来了,“等老夫脱困,必将你抽魂炼魄,镇压在血海之底万万年!”
女国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擦鞋的动作却格外用力,像是要把楚生的鞋底擦穿。
楚生看着枯瘦国师,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就是你老小子刚刚想打我是吧?”
“唰!”
枯瘦国师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血线,枯瘦国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被楚生强行控制住擦皮鞋,此刻他施展不出任何神通来守护自己。
只有护体神光。居然被楚生砍伤。
他很久没受过伤了。
几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受伤。
楚生愣了一下。
“嗯?”
居然没死?
他又是一刀。
这一次,枯瘦国师还是一道细微伤口。但是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愈合,呼吸间恢复如初。
枯瘦国师阴霾的看着楚生:“小子,我俩不死不休!!!”
下一刻,楚生抬起戮天刃。
“我要验牌。”
楚生直接洞穿枯瘦国师护体神光下面的所有薄弱点。
刀光一闪。
枯瘦国师被从肩膀斜着斩到腰腹,身体几乎裂成两半。但是裂口处无数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