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降落在白玉京第九外城的空港。
舱门打开，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楚生吸了口气，丹田血海顿时翻涌，像是一条饿了三天的狗忽然闻到肉香。
这里的血煞浓度，是铁血城的百倍不止。
楚生走下飞舟。
一名身着血红官袍、头戴高冠的干瘦中年人挡在面前，身后跟着六七名气息精悍的护卫。
“林轩？”高冠中年人斜睨着楚生。
“咋子？”
“血神卫第九外城驻驿，孟平。”高冠中年人自报家门，语气淡漠，“林巡察使，按规矩，暂代统领来白玉京复核，须先往法先生处点卯，接受身份核验、功绩复核、血脉溯源、烙印纯度检测，共四项手续。办完后，方可入内城候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带着讥讽：“规矩就是规矩，虽然出身九环，但规矩，你应该还是懂的。”
楚生看向他：“行啊。”
孟平显然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个从九环来的暂代统领，会和往常那些刺头一样，一上来就质问凭什么，凭什么？呵呵，然后很快让他们知道凭什么。
上一任暂代统领就是被他这样怼得满脸通红，还差点动手。
结果这位倒是干脆。
“算你识相。”孟平转身，“跟我来。”
楚生跟在他身后。
孟平边走边讲：“法先生是白玉京内务府的人，负责管理血神卫驻京事务。铁血城在九环算个地方，但在白玉京，屁都不是。一会儿见了法先生，规矩点。问你什么答什么，别顶嘴，别乱看。”
楚生没接话。
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
九环是泥土路，砖石墙，血石灯。
白玉京是白玉铺地，金纹立柱，道旁栽种着血色灵植，连空气里的血煞都像是被精心调配过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
一座门面颇为气派的官衙出现在眼前，门口立着两尊血神雕像。
孟平带人进去。
穿过两道月亮门，进入一间宽大的堂屋。
堂屋里，一个穿着紫红官袍、面白无须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只茶盏，正在用盏盖慢慢拨弄茶沫。
孟平上前，躬身行礼：“法先生，铁血城暂代统领林轩带到。”
法先生没看楚生。
继续拨弄茶沫。
“林轩，九环赤血城出身，父林震天，经营林家商行。一个月前还是血核境都没到的废物，一夜之间突破血核、灭杀四名血泉境，入血神卫后更是一个月内从巡察使打到暂代统领。”
“听说你杀屠百川的时候，只用了三刀？”法先生的视线上扬，落到楚生脸上，“区区血泉境，能斩血湖中期的屠百川，还是三刀。”
楚生站在堂屋中央，看着法先生，问道：“你想说什么？”
“放肆！”孟平厉喝，“跟法先生说话要称大人！”
楚生没理他，法先生也没生气，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
“血神卫收录人才，不问出身，不问过往。但求一个东西，忠心。”
“屠百川虽然废物，但他对白玉京忠心耿耿。而你，来历不明，修行诡异，连跳数境，短短一个月时间杀穿九环，我很怀疑，你背后到底是谁。是谁在暗中扶持你，是自然余孽，是内环那些不安分的世家，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我更怀疑，你是夺舍的老怪！！”
堂屋里安静下来。
孟平和几个护卫都盯着楚生。
楚生看着法先生，“继续。”
法先生怡然自得，得意的笑：“既然让本官怀疑上了，你很倒霉哦~~~让本官猜猜，你背后的人，有什么盘算？？也罢，不知道没关系，会知道的。本官问你，此番来白玉京是真心实意想为陛下效力，还是试探虚实？自然余孽给了你什么承诺？你修行如此之快，可是用了什么禁术？有没有动过不该动的念头？你的血神烙印，可曾想过办法......”
“跳过，这些剧情对话全部跳过，有屁就放，我没时间陪你猜谜。”楚生打断他。
法先生的话被噎了回去。
孟平脸色一变：“林轩，你怎么敢打断......”
法先生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倒是个有脾气的。不过，你既然来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一挥手，堂屋两侧的廊柱后，鱼贯走出四道血色人影，个个全身覆甲，面部被血色面具遮住，只露出眼部的孔洞。四人的甲胄上，刻着细密的血色铭文，那是某种禁制阵法的节点。
孟平惊呼：“血灵卫？”
法先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林轩，血灵卫是陛下直属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