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把西夏骑兵部署在贺兰山东麓的几个隘口。
特别是最南端靠近黄河渡口的赤木口。
蒙古人如果在兀剌海正面久攻不下。
很可能会绕道南下。
从赤木口突入兴庆府。
野利参议认真地听他逐条说完。
说可以。
回去就向国主禀报。
又问燕青。
蒙古人这次不是来攻城。
是来屠城的。
燕枢密把西夏骑兵全放在东麓。
兀剌海万一撑不到援兵来那一天怎么办?
燕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藤杖拄起来走到箭楼垛口前面。
望着城外那道沙梁。
沙梁下面。
张清正带着人把新的沙袋扛上防线。
燕回正带着二龙山的年轻人。
把捡回来的箭矢按长短分类捆扎。
屈突城正在城门口用碎石填补内城门上的豁口。
他望着那些人。
望着那些从大宋、从西夏、从兀剌海本地。
聚到这座孤城里的兵卒、牧民、铁匠与伤兵。
忽然说了一句。
阿勒坦汗说要来收尸。
那就让他来。
等他到了城下。
看见的不是尸。
是一堵墙。
汴京的回文。
是在裴书办出发后的第十八天才到的。
信使在戈壁里跑伤了马。
徒步走到兀剌海城下时。
靴底已经磨穿了。
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
全是血泡。
兵部尚书亲笔写的回文。
措辞很谨慎。
朝廷知道兀剌海重要。
枢密院已调京畿禁军两万向西增援。
但大军集结需要时间。
最快也要明年开春才能出萧关。
另外。
枢密院收到消息。
蒙古人的另一支偏师正在向西域方向移动。
西夏西部的瓜州、沙州也可能受到威胁。
朝廷需要西夏同时守住西线。
才能放心把援兵全部投入北线。
西夏能不能守住西线。
兀剌海能不能撑到明年开春。
这些问号都悬在笔锋间。
沉沉地压着。
燕青看完信。
把它折好放进怀里。
走到舆图前面。
他的手指从兀剌海向西移动。
越过贺兰山。
越过戈壁。
落在瓜州和沙州的位置上。
那是河西走廊的西端。
西夏的西部边陲。
如果蒙古人真的分兵两路。
西夏就腹背受敌了。
他又转过头问了一句守在舆图边的屈突城。
你们派人去瓜州要多久?
屈突城说最快也要二十天。
来回就是四十天以上。
裴书办在旁边听见了。
主动请命。
用上次去黑水城的老法子。
带上使节旗。
一人双马从兀剌海向西走。
沿途换马不换人。
再有几天就能到瓜州。
到了瓜州立刻与守军核实战况。
把消息带回来。
燕青沉默了一会儿。
缓缓点头。
解下腰间的令牌递给他。
不是枢密副使的官印。
是他自己的令牌。
上面刻着一个字。
背面刻着活着回来。
他把令牌放在裴书办手心里。
只嘱咐了这四个字。
裴书办接过令牌。
跪下磕了一个头。
起身就往外走。
裴书办走后。
燕青在舆图前面又站了很久。
把藤杖往地上顿了顿。
让传令兵把张清、燕回、嵬名阿骨和野利参议。
都叫到军帐里来。
人陆续到齐。
他等他们坐定后。
把阿勒坦汗的信、兵部的回文、尚未送达的瓜州消息。
一并摆在案上。
又用手指在舆图上从兀剌海向北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