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碎屑裹在血泥里。
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崖缝间仍在渗水。
细流顺着石壁淌下来。
把那一寸寸被血浸透的青苔,渐渐冲淡。
燕青回头望了一眼狼藉的涧道。
吩咐留下几队弩手驻守崖顶。
而后牵着马。
陪着百姓队伍,缓缓往燕京方向走去。
消息传回燕京时。
武松正在南门城楼上。
和吴用对着舆图,推演下一个山口的伏击方案。
传令兵跑上城楼。
气喘吁吁。
脸上全是汗和灰。
单膝跪下禀报。
武松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来。
走到城楼的箭垛前。
望着鹰愁涧的方向。
望了很久。
晨光从太行山的山脊后面射过来。
把他鬓角的白发,染成一片淡金。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
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挡。
像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