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将计就计 河床死局
    “刘德听令!”

    “入口封住,不许放一兵一卒出去。”

    “把随军的火油桶全部推到河床边,等我的令旗!”

    刘德在山下入口处,听见了吴用的声音。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举起刀,吼了一声:

    “得令!”

    身后的士兵把几十桶火油推到河床边。

    桶是木头的,沉甸甸的。

    桶壁被油浸透了,摸上去滑溜溜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吴用又举起令旗,向出口方向挥了挥。

    “周威听令!”

    “出口封住,不许放一兵一卒出去。”

    “把你的人撤到山腰,不要靠近河床!”

    “等我的令旗!”

    周威在出口处,听见了吴用的声音。

    他也举起刀,吼了一声:

    “得令!”

    他的人马从河床边撤到山腰。

    弓箭手上好了箭,等着。

    吴用转过身,看着武松。

    “陛下,咱们不冲下去。咱们用火。”

    “河床两侧的山上全是松树,松脂遇火就着。”

    “把火油倒进河床,放火箭。”

    “却月阵再结实,也是木头和铁。木头怕火,铁甲里的也是人。人怕烟。”

    “烟从山下往上灌,他们站不住。站不住,阵就乱了。”

    “阵一乱,困兽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武松看着山下那个缓缓旋转的铁阵。

    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的铁甲。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点火。”

    几十桶火油从矮山上滚下去。

    砸在河床里,桶碎了。

    黑色的火油溅了一地,顺着河床的坡度往下淌。

    淌到金兵的阵前,被盾牌挡住了,聚成一汪汪黑色的、在晨光中泛着油光的水洼。

    那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混着河床里的尘土味和马蹄刨起的泥土腥气。

    变成了让金兵战马焦躁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的不安。

    完颜泰在阵中看见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收缩得像针尖一样小。

    他看见了山上那些滚下来的火油桶。

    看见了那些顺着河床往下淌的黑色液体。

    看见了那些在矮山上亮起来的、密密麻麻的火把。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火攻。

    却月阵最怕火。

    盾牌挡得住箭,挡不住火。

    铁甲防得了刀,防不了烟。

    他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算了三步。

    他算了四步。

    可他忘了算第五步。

    武松也算不到第五步。

    可吴用算到了。

    “撤!快撤!”

    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晚了。

    千支火箭,从两侧矮山上同时射下来。

    箭矢落在河床里,点燃了那些黑色的火油。

    火焰轰的一声蹿起来。

    蹿得比人还高。

    像两条从山脚向河床中间蔓延的火龙。

    带着灼人的热浪和呛鼻的黑烟,扑向那个缓缓旋转的却月阵。

    黑烟滚滚。

    顺着河床的走向蔓延。

    把整个河床灌满了。

    灌得那些金兵睁不开眼。

    灌得那些战马扬蹄嘶鸣、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

    灌得那些刚才还纹丝不动的铁像东倒西歪、咳嗽着、哭喊着、互相践踏着。

    却月阵,破了。

    武松站起来。

    刀锋出鞘的声音在火光中格外清晰。

    像是龙吟,像是虎啸。

    像是那些在野狼坡死去的兄弟在天上喊他。

    他把刀举过头顶。

    刀尖指着山下那片在火焰和黑烟中崩塌的铁阵。

    指着那个金甲歪了、头发散了、正在拼命勒马想调头逃窜的人。

    “杀!”

    那一个字,从他胸腔里炸出来。

    两侧矮山上,伏兵同时冲下去。

    不是伏击了,是收割。

    周威第一个冲进河床。

    独臂挥着刀,一刀劈开一个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金兵的头盔。

    头盔裂成两半,里面的脑袋露出来,白花花的,像一颗被敲开的核桃。

    刘德的人在入口处放箭。

    把那些想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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