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将计就计 河床死局
去的金兵一个一个射倒在河床里。

    箭矢扎进后背,扎进脖子,扎进那些还没来得及转过来的脸。

    武松冲在最前面。

    他的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所过之处,金兵纷纷倒下。

    他冲向完颜泰。

    完颜泰的马已经被火惊了,人立而起,把他从马背上掀下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

    金盔掉了,金甲歪了,头发散着。

    脸上的血和泥糊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泥。

    他看见了那个人。

    从火光里走来的、浑身被火焰映得通红的、提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那个人。

    他想起野狼坡。

    那天,这个人也是这样。

    在箭雨里,浑身是血,拖着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那次他逃了。

    这次——他逃不了了。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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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柄上镶着的宝石在火光中闪着七彩的光。

    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他冲向武松,弯刀劈下来。

    武松没有躲。

    他举起刀,架住了。

    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完颜泰的刀在抖,武松的刀纹丝不动。

    完颜泰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把武松的刀压下去。

    武松的刀猛地一推。

    完颜泰连人带刀被推开,踉跄后退。

    脚下一滑,摔在河床里。

    他的弯刀脱手了。

    在地上弹了一下,刀锋朝上,插在泥土里,嗡嗡地颤着。

    武松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完颜泰仰着头,看着武松。

    看着那双在火焰中烧得发红的、像困兽一样却还在往前走的人的眼睛。

    他忽然不抖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像是吃了一颗没熟的柿子。

    “你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你还没有赢完。陈文远,他……”

    他没有说下去。

    武松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很凉,凉得完颜泰打了个哆嗦,闭上了眼。

    他没有求饶,没有哭,只是闭着眼,等着。

    武松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河床里的火焰渐渐小了。

    久到那些金兵的惨叫声渐渐远了。

    久到周威浑身是血地走过来,单膝跪下:

    “陛下,金兵已降。”

    武松把刀收回来,插回鞘里。

    “完颜泰,朕不杀你。”

    “不是因为你配活着,是因为朕要让你活着。”

    “活着看朕踏平定州,活着看朕收复河北。”

    “活着看朕把那面金雕旗从城头扯下来,踩在脚底下。”

    “带回去,关起来。”

    周威应了一声,把完颜泰从地上拽起来,拖走了。

    完颜泰被他拖着,脚跟在河床的沙土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沟痕。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像是在喊什么,可谁也听不清。

    武松转过身,望着定州的方向。

    晨光从东边射过来。

    照着那片还在冒烟的河床。

    照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照着那些跪在地上、把刀举过头顶、浑身发抖的金兵降卒。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陈文远。

    完颜泰刚才说:“陈文远,他……”

    他没有说完。

    他是不想说,还是来不及说?

    武松的手握紧刀柄。

    “燕青,定州城里,陈文远还在不在?”

    燕青从旁边走过来。

    脸上还沾着黑灰,用袖子擦了一把,擦得半边脸更花了。

    “斥候刚回报——定州城门大开,城头换了旗。”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林’字旗。”

    武松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望着定州的方向。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把远方的城池照得清清楚楚。

    城头那面金雕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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