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刀尖戳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血从手臂上滴下来,滴在刀上,滴在地上,滴在那道沟痕里,把它染成了暗红色。
城墙上,完颜泰慢慢站起来,扶着城垛,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他的腿还在抖,手还在抖,整个人还在抖。
他看着那件被血浸透的黑战袍,看着那把垂下去的刀,看着那些被风吹起的白发。
他忽然觉得,那个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可怕。
不是因为他会杀人,是因为他杀不死。
你射他一箭,他折断了。
你砍他一刀,他忍住了。
你把他逼到绝路,他笑着让你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韩德明,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他们赢了吗?
他们射中了武松,逼退了他的大军,保住了定州城。
可他觉得,他们输了。
输得很惨,很彻底。
因为那个人,还会回来。
带着他的刀,带着他的兄弟,带着那些烧不尽、杀不绝的,比任何兵器都可怕的东西——
他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