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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林冲独自登上城头。
月光如水,洒在江面上,碎成万点银鳞。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空,望着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十五万。
兀术是铁了心要踏平江南。
可他偏不让。
他想起鲁智深。
想起那个总是走在前面、替他挡刀的人。
想起那张粗豪的脸,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那句“洒家有哥哥在,什么都不怕”。
他握紧铁枪。
鲁大师,你看着。
这一次,我一定替你报仇。
一定。
身后,脚步声响起。
武松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北方。
“哥哥,俺陪你。”
林冲转头,看着他。
月光下,武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坚毅。
林冲忽然笑了。
“好。”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城头。
远处,江涛隐隐。
远处,战旗猎猎。
远处,十五万金兵,正在磨刀。
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在一起。
因为他们的兄弟在。
因为那面战旗,还在飘扬。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来多少敌人,他们都会守住。
守住这片土地。
守住那些活着的人。
守住那些死去的人,用命换来的明天。
月色如霜,江风如刀。
林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如铁:
“武松兄弟,这一战之后,若咱们还活着……”
武松看着他。
林冲顿了顿,一字一顿:
“咱们回梁山看看。”
武松怔住了。
他看着林冲,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挺直的脸,眼眶忽然一热。
“好。”
他重重点头:
“俺陪哥哥回去。”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那面猎猎飘扬的战旗上,洒在这座他们用命守下来的城池上。
远处,长江滚滚东流。
远处,十五万金兵,正在南下。
可他们不怕。
因为有彼此。
因为有那些活着和死去的兄弟。
因为那面战旗,还在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