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十万貔貅压江北 一柱擎天立江南
刀,不知砸翻了多少人,只知道要杀,要杀,要杀到最后一刻——

    忽然,一支冷箭射来!

    鲁智深躲闪不及,左肩中箭!他闷哼一声,却不停步,禅杖横扫,砸翻两个金兵!

    又一支箭!

    右腿中箭!

    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却仍挥杖死战!

    “鲁大师!”

    身边的将士惊呼,拼死护住他。

    鲁智深咬着牙,撑起身,嘶声吼道:

    “杀!给洒家杀!”

    他再次冲入敌阵!

    金兵被他杀得胆寒,竟无人敢近身!

    可那支冷箭,再次射来。

    这一次,正中他的胸口。

    鲁智深身体一晃,缓缓跪下。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支箭,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抬起头,望着芜湖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哥哥。

    那里,有他的兄弟。

    那里,有他拼命也要守住的地方。

    “哥哥……”他喃喃道,“洒家……尽力了……”

    禅杖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倒下。

    倒在采石矶上。

    倒在血泊中。

    倒在那些金兵的尸体中间。

    江风呜咽,江水东流。

    那面“鲁”字战旗,依旧在矶头猎猎飘扬。

    ---

    芜湖。

    林冲正在城头指挥作战,忽然心口一痛。

    他捂住胸口,脸色骤变。

    武松冲到他身边:“哥哥!怎么了?”

    林冲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采石矶的方向,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空,眼中涌出泪来。

    “鲁大师……”

    武松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城头,望着那个方向。

    望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望着那个再也听不见他声音的人。

    良久,林冲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武松兄弟,你知道吗?当年在野猪林,若不是鲁大师救我,我林冲早就死了。”

    武松没有说话。

    林冲继续道:“这些年,他跟着我,从梁山到江南,从安庆到芜湖。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跟着我。他说,洒家这辈子,能跟着哥哥,值了。”

    他顿了顿,泪水滚落:

    “可我没能让他活着回来。”

    武松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字一顿:

    “哥哥!鲁大师不会怪你!他拼了命守住采石矶,就是为了让咱们守住芜湖!咱们若守不住,他死不瞑目!”

    林冲看着他,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忽然清醒过来。

    他擦去眼泪,握紧铁枪。

    “你说得对。咱们守。”

    他转身,望着城下如潮水般的金兵,厉声暴喝:

    “杀!”

    ---

    芜湖之战,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林冲率军死守,寸步不退。

    武松双刀飞舞,杀敌无数。

    庞万春箭无虚发,方杰长矛如龙。

    童贯的部将们,方腊的旧部们,还有那些飞虎军的老卒,人人死战,个个争先。

    第四日黎明,金兵终于退了。

    兀术望着那座依旧屹立的城池,望着城头那面“林”字战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下令撤兵。

    十万大军,折损三万,却依旧攻不下这座城。

    他恨。

    可他没有办法。

    林冲站在城头,望着那渐渐远去的敌阵,大口喘息。

    他浑身是伤,血染战袍,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武松走到他身边,浑身浴血,却咧嘴笑着:

    “哥哥,咱们赢了。”

    林冲点头。

    “赢了。”

    可他们都知道,这一仗,赢了,也输了。

    赢了芜湖,输了鲁智深。

    赢了这场血战,输了一个兄弟。

    ---

    战后,林冲亲赴采石矶。

    他在那片血染的战场上,找到了鲁智深的尸体。

    那具尸体,浑身是伤,胸口还插着那支箭。可他脸上,却带着一丝笑容。

    林冲跪在他身边,抱起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