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逆水焚舟 暗箭难防
弟兄,陷入官军重重包围。

    “拼了!”方杰嘶吼。

    林冲握紧铁枪。

    拼,是死路。二十条快船,对五十条官军战船,毫无胜算。

    不拼,也是死路。投降?他林冲宁死不做第二个宋江。

    就在此时——

    下游方向,骤然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爆炸太过猛烈,连江面都激起数尺高的浪头!林冲猛回头,只见芜湖大营方向,火光冲天!

    不是船坞,不是水寨——是芜湖大营腹地,粮草囤积之处!

    “报——”官军船队中传来惊恐的呼喊,“太尉!大营遭袭!粮草区、马厩、军械库——多处起火!”

    高俅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猛地转身,望向芜湖方向那一片火海,嘴唇剧烈颤抖。

    “谁……是谁?!”

    没人能回答他。

    但林冲知道。

    ——武松。

    ---

    一个时辰前,芜湖上游三十里,江北岸。

    武松独臂持刀,站在芦苇丛中,独目望着下游芜湖大营隐隐的灯火。他身后,是三百飞虎军精锐,人人黑衣蒙面,马衔枚,人噤声。

    此行,林冲本不允。

    “你左臂不能用力,如何厮杀?”

    武松只答了一句:“哥哥,你去烧船,俺去烧他的老窝。高俅若敢围你,俺便掏他的心。”

    林冲沉默良久,最终没有阻拦。

    三百骑,从上游六十里处悄然渡江,绕道江北,昼伏夜行,终于在黎明前抵达芜湖大营侧后。

    武松望着那片连绵的营帐,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高俅,你等俺哥哥,俺等你。”

    他抬手。

    三百骑,如三百头嗜血的猛兽,向着火光未起的芜湖大营,无声扑去。

    ---

    芜湖大营。

    高俅的精锐尽出,五十条战船正在青弋江口围堵林冲。留守大营的,多是辎重兵、民夫和老弱,做梦也想不到会有敌军从背后杀来。

    武松的三百骑,分成十队,同时从多个方向杀入!

    火箭如雨,落入粮草囤积区!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火势借着风势,瞬间吞噬了数座巨大的粮垛!

    “敌袭!敌袭——”留守士卒的惊呼此起彼伏,但毫无组织,四散奔逃。

    武松独臂挥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左肩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半边衣袍,但他恍若未觉,独目只盯着一个方向——中军大帐!

    “高俅!”他嘶吼,“滚出来!”

    中军大帐空无一人。

    高俅在楼船上,正志得意满地欣赏他的“瓮中捉鳖”。

    武松一刀劈断帐前的帅旗,旗杆轰然倒下,砸进篝火中,溅起漫天火星。

    “撤!”他厉声下令。

    三百骑并不恋战,点燃能点燃的一切,然后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

    留下芜湖大营,一片火海。

    ---

    青弋江口。

    高俅面色铁青,望着芜湖方向那片冲天的火光,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太尉!大营危急!”身边将领急道,“粮草、军械,皆在火中!再不回救……”

    高俅咬紧牙关,腮帮高高鼓起。他盯着江心那二十条残破的快船,盯着船头那个挺拔如枪的身影,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冲——”他嘶声,声音如同夜枭。

    但最终,他狠狠挥手。

    “回救大营!”

    官军战船仓皇转向,阵型大乱。

    林冲立于船头,看着那五十条战船如潮水般退去,看着芜湖方向那一片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仰头,一声长啸,声震江面!

    “撤!”

    二十条快船,伤痕累累,却再无阻拦,逆流而上,驶回安庆的方向。

    ---

    辰时正,安庆水寨。

    当林冲的船队出现在江面时,码头上已站满了人。吴用、燕青、庞万春、鲁智深——还有一身血污、独臂持刀的武松。

    武松先到一步。他那三百骑,从江北绕行百里,在黎明前渡江归城,损失不过四十余人。

    林冲跃下船头,踏着摇晃的栈桥,一步步走向武松。

    武松浑身是血,左肩的绷带早已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那独目中,竟有一丝久违的明亮。

    “哥哥。”他开口,声音沙哑。

    林冲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崩裂的伤口,看着他染透的战袍,看着他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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