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背负千古骂名?还是抓住这或许能“赎罪”、能“留名”的机会,苟延残喘,成为方腊政治宣传的一枚棋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书房外,隐约传来远处校场操练的号角声,提醒着这里仍是争霸天下的权力中心。
池州方向,冲天的烟柱似乎更浓了。
江面上,林冲的船队接应到了零星数十名从水门拼死泅水突围出来的池州残兵,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悲愤,开始缓缓向上游撤退。身后,是彻底陷落、火光冲天的池州城,以及高俅水师逐渐逼近的帆影。
江北山林,燕青咬着木棍,让弟兄用削尖的树枝和布条为他固定断腿,冷汗浸透了全身,却一声未吭。
鄱阳大营,鲁智深得知池州陷落、林冲重伤撤退的消息,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加紧整顿防务,准备迎接可能来自池州方向的攻击。
武松在医官营中,从昏迷中醒来,听到池州失守、林冲重伤的消息,独目(注意非独眼)怒睁,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医官死死按住。
方腊的书房里,宋江颤抖的手,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向了书案上那支笔。
笔杆冰凉。
他的手,抖得厉害。
窗外,天色阴沉,似有风雨欲来。
江南的战局,在池州陷落的悲壮与血色中,迎来了新的、更加黑暗的转折点。而个人的命运,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下,继续朝着未知的深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