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饮鸩止渴 断臂求生
”鲁智深提起禅杖,“破甲营的儿郎,都是铁打的筋骨!一碗药,还能比阎王的帖子更厉害?”

    郝师傅老泪纵横,深深一揖:“老朽……这就去准备。定当竭尽全力,控制药性,减少后患……”

    卢俊义上前一步,扶住郝师傅颤抖的肩膀:“郝师傅,梁山上下,皆感念你的付出。此非你之过,乃我卢俊义之抉择。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

    晌午过后,南寨墙上。

    换防上来的约五百名士卒,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默默领到了后勤营送来的“加料”汤药。汤药颜色深褐,气味刺鼻,与往日郝神医配制的药汁大不相同。但传令兵说,这是郝神医新研制的“抗瘟神力汤”,专为守墙的勇士准备,能强身健体,抵御疫毒。

    有人毫不犹豫,仰头灌下。有人迟疑片刻,看看周围同伴,看看墙外隐约可见的敌军旌旗,想起寨中蔓延的恐慌和病死的兄弟,也咬牙喝了下去。武松的陷阵营和鲁智深的破甲营,更是人人领药,无人退缩。

    药效发作得很快。不过一刻钟,饮药士卒的脸色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甚至……有些狂躁。原本的疲惫和恐惧似乎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想要宣泄的力量感。他们握紧兵器的手更加有力,呼吸变得粗重,互相之间的低语也带上了火药味。

    林冲站在墙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看着身边一个年轻士卒,那孩子之前因为同乡病死而精神恍惚,此刻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墙下,嘴里不住念叨:“杀……杀光他们……”那状态,让久经战阵的林冲都感到一丝寒意。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勇气,而是药物催发的狂态。但此刻,他需要这种狂态。

    果然,未时刚过,童贯南路军大营战鼓再起!这一次,攻势更加有条不紊。大量盾牌手在前,掩护着弓箭手和工兵稳步推进,数十架改良后的、带有顶棚的“木驴”车(攻城器械,形如小屋,覆以生牛皮,内藏士卒,可抵近城墙作业)被缓缓推向墙根。显然,童贯吸取了昨日火攻的教训,做了针对性准备。

    “准备迎敌!”林冲厉喝。

    墙头上,服药的守军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迅速进入战位。当敌军的箭雨再次覆盖墙头时,他们的反应比昨日更加迅猛,甚至有人不顾箭矢,探出身去投掷滚石。当“木驴”车靠近,试图挖掘墙根或架设器械时,他们毫不犹豫地将火油罐砸下,虽然“木驴”有防火处理,但仍有不少起火,里面的敌军惨叫着逃出,立刻被精准的箭矢射杀。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服药的梁山守军仿佛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往往身中数箭仍浴血奋战,甚至抱着冲上墙头的敌军一同跃下。他们的凶悍和顽强,让进攻的童贯军也感到心惊。

    武松的陷阵营作为机动力量,在南墙几处压力最大的地段反复冲杀。武松本人双刀翻飞,如同疯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身上添了数道伤口却浑然不觉。鲁智深的破甲营则在击退一波敌军冲锋后,突然打开一小段寨门(预设的陷阱),反向冲杀出去,将一股靠近墙根的敌军彻底击溃,砸烂了数架攻城器械,在敌军合围前又迅速退回,虽然损失了数十人,但极大地打击了敌军的士气。

    童贯在后方高台上,眉头紧锁。今日梁山的抵抗,比昨日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这不像是有序的防御,倒像是……垂死野兽最后的反扑。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但战机不容错失。

    “加派兵力!弓弩手集中,压制墙头那几个弩机位置!撞木队,冲击中段寨门!”童贯冷声下令,“另外,问问水师,南麓水寨那边,今日可有异动?‘玄使’的人,难道只会看戏吗?”

    ……

    南麓水寨,玄冥尊使确实没有看戏。

    他站在一处临水的高台上,望着北方梁山方向升腾的烽烟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青铜面具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鬼医,‘瘟神引’的投放,确认了?”他淡淡问道。

    身后的鬼医躬身,嘶声道:“回尊使,昨夜子时,已通过特殊渠道,将三份‘瘟神引’投放入梁山主寨内三处关键水源节点,包括那处‘鹰嘴泉’。依‘鬼面瘟’特性及‘瘟神引’浓度,此时……瘟毒应已在寨内加速扩散。”

    “很好。”玄冥尊使点头,“童贯的进攻,倒是帮了我们大忙。剧烈的战斗和伤亡,会加速疫病的传播和人群的恐慌。卢俊义现在,恐怕是内外交煎,焦头烂额了。”

    “尊使,我们是否……按计划进行下一步?”鬼医试探着问。

    “不急。”玄冥尊使抬手,“让瘟疫再发酵一阵。也让童贯,再多流点血。等到梁山内部疫情彻底爆发,人心崩溃,童贯也师老兵疲之际……”他顿了顿,“我们的‘客人’,也该到了。”

    “客人?”鬼医不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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