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端倪。
另有押运役夫千人、民壮三千五百人,皆为北直隶州县摊派徭役之众;
无甲胄护身、无精锐器械傍身,本就人心涣散,一闻败讯更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李凤翔虽略通兵事、善布守御,却有致命短板:
久居朝堂周旋宦海,并无临阵弹压乱局的铁血胆魄,手中更无自家嫡系精锐可恃,所能倚仗唯有散漫废弛的京营留守兵卒。
白日里他尚且强撑威仪,亲临街巷城头往复安抚、严申军纪,竭力压制流言、稳住人心,勉强将乱局暂按一时。
可挨至前半夜,城内乱象终究再难压制:
京营兵卒日渐散漫无纪、擅离汛地、弃械闲坐;
卫所降众流言四起、暗中啸聚,愈发肆无忌惮;
市井百姓人心惶惶、闭门阖户,整座城池秩序濒临崩解。
李凤翔立在衙署堂中,心绪纷乱难平。
身为朝廷命官、坐镇城中监军,该尽之城防布置、安民举措、防乱排布无一缺漏,已然恪尽职守本分。
心底依旧存着文臣守土尽节、以身殉城、博取身后清名的执念。
然眼见军心溃散、乱局难挽,城外费书瑜兵锋近在咫尺,城内卫所兵蠢蠢欲动、随时恐有哗变生乱之变。
他孤身无兵、独木难支,一时间进退维谷、犹豫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