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妮子,那个小子见了啊!走了吗。
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绞著。

    “见了。还没走,在县城住下了。”

    阿妈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缝。

    “明天我带他周边玩一下。他大老远从杭城来的,不容易。”

    沈今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在跟阿妈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解释什么。

    阿妈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今棠站起来,把油纸伞掛在门后的掛鉤上,走进自己那间小屋。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塞得满满当当。

    书桌上摞著几本港城带回来的专业书,最上面那本还夹著书籤。

    她在床边坐下来,把苗银头饰摘下来放在桌上。

    头饰摘掉之后,头髮散下来披在肩上,她用手拢了拢,往后一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堂屋里,阿妈手里的针停了好一会儿。

    她看著沈今棠那间小屋虚掩著的门,嘴唇动了动,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唉。妮子,是爸妈拖累了你。”

    小屋里,沈今棠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她知道阿妈会这么说。

    从小到大,她听这句话听了无数遍。

    每次学校里要交什么费用的时候,每次她考了第一拿著成绩单回家的时候,每次她在菜市场帮阿妈收摊到天黑的时候,阿妈都会这么说。

    她从来不应这句话,不是不认同,是不知道怎么应。

    第二天一早,江枫到的时候沈今棠已经等在旅馆门口了。

    她今天没穿那件靛蓝色的袍裙,换了件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了个马尾,脚上是双帆布鞋。

    看著跟当年在学校里没什么两样,只是眉眼间少了些青涩,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