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爷算得精明,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许川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打算做他的对手。
许川要的从来不是跟秦家斗个你死我活,他要的是秦家不要挡他的路。
灵动-1已经发布了,盘古大脑的项目已经在推进了。
科学院那边有彭宇和林家栋支持,华老也在等著他的南天门计划。
这些才是许川真正要做的事。
跟这些事比起来,秦璐今天在王府井骂的那几句话,不过是一颗硌脚的石子。
踢开就踢开了,不值得为它停下来。
车子开进了张老將军的院子。
许川扶著林念一下了车,吴哲把车停好,对他们点了点头就走了。
客厅里亮著灯,张老將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老花镜架在鼻樑上。
听见门响,他摘了眼镜往门口看了一眼。
“回来了念一没事吧”
许川扶著林念一在沙发上坐下,把今天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张老將军听完,没有拍桌子骂人,也没有立刻拿起电话找人。
他只是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秦家那个老太爷,今年快九十了吧。”
许川说:“应该是。”
张老將军点了点头:“他比我大几岁。当年在地方上的时候,我跟他打过一次交道。”
“那次是为了一个矿区的归属问题,他代表秦家来谈。谈了三天,最后各退一步。那是我见过他最不情愿的一次让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这个人心气高,手段硬,但有一点,他识时务。”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今天他主动给你打电话,说明他看清楚了,秦家现在不是你做对手的时候,不是怕你,是怕你背后站著的人。”
许川听出来张老將军话里的意思,心里自然知道,今天又是张老將军背后出面了。
许川点点头说:“张爷爷,我知道,他这次退一步,是为了让秦家喘口气。”
“你能看明白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
张老將军放下茶杯,看著许川。
“小川啊!秦家的事,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有一样,不管你跟秦家怎么斗,別让你媳妇和孩子跟著担惊受怕。”
许川说:“我知道,爷爷。
张老將军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念一,语气缓了下来:“念一,今天嚇著了吧上楼洗个热水澡早点睡,明天让卫姨给你燉个红枣莲子汤安安神。”
林念一笑了笑说谢谢爷爷。
许川扶著林念一上了楼。走进臥室,林念一在床边坐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今天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她的腰確实有些酸了。
许川在她面前蹲下来,帮她把平底鞋脱了,又把她的腿抬起来放在床上,拿了个靠枕垫在她腰后面。
“腰还酸不酸”
“好多了。”
许川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搂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林念一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稳。
“许川哥哥。”
“嗯。”
“下次別打人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更害怕你出事。”
许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林念一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他说“好”的时候不一定是真的答应,但她知道他会为了她儘量控制自己,这就够了。
窗外,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著。
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隱约传过来,又隨著夜风飘远了。
整个院子安静极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川每天往返於张老將军的院子和中关村之间。
张毅从杭城飞过来之后,当天就住进了中关村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第二天一早,他背著双肩包、手里拿著许川发给他的一份清单,开始跑园区选址。
海淀区的產业园区他挨个看了一遍,从写字楼的层高到机房的承重,从周边的交通到附近有没有合適的员工餐厅,每一项都记在本子上。
第三天下午,他把三处备选方案发给许川,每一处都附了详细的对比分析。
许川看完之后没有挑其中任何一处。他给华老办公室的汪鸣打了个电话。
“汪秘书,我想在中关村买一栋楼,不需要太大,但要独立园区,方便做安全部署。”
汪鸣那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我帮你问问”。
第二天下午,中关村管委会的一个副主任亲自给张毅打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