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回头狠狠瞪了许川一眼，但什么都没敢说。
李穆华跟在后面，胸口还留著许川的鞋印，走到许川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加快步子走了。
张涛和刘志明早就钻出了人群，站在远处的街角等著，看见秦昭礼过来，赶紧跟上去。
人群慢慢散开了，有几个拍了视频的还在低头回看，大部分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各自散去。
王府井步行街恢復了刚才的嘈杂，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和商场的音乐声重新填满了这条街。
陈知走到许川旁边，表情有些复杂：“秦老太爷亲自打电话来这老头多少年没亲自出面管事了。”
温渝也凑过来：“他说什么了”
许川把秦老太爷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陈知听完皱起了眉头：“翻篇秦家那个老太爷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这次压著秦昭礼不让追究，多半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秦家在京城剩下的一亩三分地，经不起再折腾了。”
许川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的翻篇是暂时的翻篇。等秦家缓过劲来，还会有下一次。”
温渝在旁边哼了一声：“那你还答应他”
许川说：“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今天这事本来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秦璐骂人在先，我打人在后。”
“真闹到警察那里，我该受的处罚一样跑不了。秦老太爷主动递台阶，不接白不接。”
陈知想了想，点了点头。
许川走到林念一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有些凉。
“念一，没事了。”
林念一看著他，眼眶微红，但没有哭。她伸手摸了摸许川的脸颊，轻声说：“以后別衝动了。你打人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了。”
许川说：“好。”
林念一知道他在敷衍她，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太了解许川了，这个人平时比谁都冷静，但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他比谁都衝动。
今天秦璐骂她，就是踩到了他的底线。
温渝在旁边看了看林念一的脸色，说：“念一，你站了这么久累不累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林念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温渝鬆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
从她们出门到现在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她自己都饿了，更別说一个怀著双胞胎的孕妇。
“走走走，去前面那家港式茶餐厅。上次我跟陈知去吃过，虾饺和流沙包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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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拉著林念一的手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著许川和陈知，“你们俩还站著干嘛走啊。”
陈知看著许川，低声问了一句：“川子，你之前让我查的东西，关於秦家那个矿难的，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许川看著秦昭礼消失在步行街尽头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陈知啊，做事你別那么急，这个东西现在拿出来，对秦家伤不到根本。”
“秦老太爷今天给了我面子，我不能转手就打他的脸。那些东西先放著，什么时候秦家不守规矩了，什么时候再拿出来。”
陈知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四个人穿过步行街，进了那家港式茶餐厅。温渝一坐下就点了五六笼点心，服务员端著蒸笼来回跑了好几趟。
林念一吃了两个虾饺和一碗粥，脸色慢慢缓过来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陈知夹了一个流沙包放在温渝碗里，温渝低头咬了一口，流沙溢出来烫了嘴，她嘶了一声，瞪了陈知一眼，陈知赶紧把冰奶茶推过去。
许川坐在林念一旁边，看著对面两个人斗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陈知去结了帐。四个人走出茶餐厅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步行街上的灯陆续亮起来，霓虹灯的光映在石板路上，红的蓝的交错著。
许川站在餐厅门口，对陈知和温渝说：“你们先回去，我带念一回张爷爷那边。今天折腾了一天，她得早点休息。”
温渝点了点头，拉了拉林念一的手：“念一，明天我去张爷爷家看你。你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別的事別想。”
林念一笑著说了声好。
陈知拍了拍许川的肩膀：“川子，秦家那边要是再有什么动静，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
许川扶著林念一上了车，吴哲发动了车。
林念一靠在许川肩膀上，闭上眼睛。
车子拐出步行街，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