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缝里嵌著一小块碎玻璃碴子,他刚才都没注意到,现在才感觉到疼。
他把林念一扶到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林念一的脸还是白的,但手已经不怎么抖了。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许川蹲在她面前。
“手伸出来我看看。”
林念一把手伸出来,手腕上那圈红已经褪了一点,但还是能看出来清晰的指印。
许川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腕上那圈红印上轻轻蹭了一下,林念一嘶了一声。
“疼。”
“回头拿冰敷一下。”
“嗯。”
“还有哪里伤著了?”
“没有了。就是手腕被他抓了一下。別的没有。”
林念一看著许川脸上的伤,左眼眶肿了,嘴角破了一块,手背上好几道血口子。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左眼眶肿起来的地方。许川皱了一下眉,没躲。
“许川哥哥,你疼不疼。”
许川摇了摇头。
“不疼。回去擦点药就行。”许川说。
林念一看著他嘴硬的样子,没说话。
她轻轻握著他的手,把他手背上嵌著的那一小块碎玻璃碴子挑了出来。
玻璃碴子很小,在灯光下闪著光。
温渝在旁边看著许川和林念一,又转头看了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陈知。
她走到陈知面前,把手里那个已经不冰的冰袋往陈知手里一塞。
“给,后背,敷一下,敷一下就不那么疼了!”
陈知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袋,又看了看温渝。
“你自己脸上还肿著呢。”
“我脸上的巴掌印敷不敷都一样,都已经紫了。你后背被凳子砸了那么多下,不敷明天起不来床,到时候別叫我给你带饭。”
温渝说后半句的时候声音小了一些。
陈知把冰袋按在后背上,冰凉的触感透过t恤渗进来,他眯了一下眼。
江枫看著许川和陈知都有女朋友关心不由酸的不行。
都有妹子关心就我光棍是吧!
江枫再看看许妍和顾涵两个妹子!
得这两妹子自己嚇得不轻,指望不上。
楼下传来警笛声,不是刺耳的鸣叫,是低沉的呜呜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停在青藤餐厅门口,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两个警察推开门走上来,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来岁,扫了一眼二楼的场面,目光在何叔和那二十多个黑polo衫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秦仲修面前。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寻衅滋事。
秦仲修点了点头,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秦守。
“是他。”
秦守看见警察,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二叔!二叔你不能这样!我不想坐牢!”
秦仲修没有看他。
“秦守,你做错的事,你自己承担。”
警察走过去,把秦守从地上架起来。
秦守挣扎了两下,嘴里还在喊著什么,声音已经哑了,听不清是骂人还是求饶。
在秦守即將被警察带出餐厅门口的时候,许川走了过去,在秦守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秦守,秦家大少爷,你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
“不然,就算你是秦家少爷,我也会让你彻底消失。”
秦守被两名警察架著胳膊往楼梯口拖,他挣扎著回过头来。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囂张跋扈的秦家少爷了,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
许川站在原地看著他,旁边的陈知和江枫也站到了许川旁边。
窗户外面警灯红蓝相间的光转著,映在他们三个人脸上。
警察把秦守塞进警车后座,车门砰一声关上。
警车发动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拐过街角消失了。
秦仲修站在餐厅门口,看著警车走远,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许川三人,目光在陈知身上停了一秒,又在许川身上停了一秒,最后对著三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带著秘书和保鏢上了那辆黑色奔驰。
车子发动,尾灯亮起,也消失在夜色里。
二楼上,何叔带来的那二十多个黑polo衫开始收拾残局。
把翻倒的桌椅扶正,把地上的碎玻璃扫到一起。
服务员从吧檯后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