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地產商老方说的,不止江家,京城的也有。
“我知道事情不简单,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会有结果。”
“肿修,你先过去一趟,把守儿保下来先!”秦伯庸说道。
“行。我现在就在杭城,今天本来是来开一个併购案的协调会。”
秦仲修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先过去把守儿保下来,不管他惹了谁,人不能折在那儿。”
秦伯庸沉默了两秒。“仲修,你小心点。这事不简单。”
“我知道。”
秦仲修掛了电话,推开会议室的门,对门口等著的秘书和保鏢招了招手,“走,去上塘路青藤餐厅。”
三人下了楼,黑色奔驰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保鏢拉开后排车门,秦仲修坐进去,秘书坐副驾驶,保鏢开车。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拐上主路。
杭城的夜已经黑了,路灯一路亮过去,梧桐树的叶子在灯光下泛著黄。
秦仲修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他在心里把已知的信息过了一遍,秦守在餐厅跟几个学生起了衝突,江家少爷在场,一个姓陈的也在场,京城的也有。
这些信息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秦守这次不是踢到铁板,是踢到好几块叠在一起的铁板。
一家就够他喝一壶的,三家?
秦仲修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侄子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在沪城的时候就惹了多少祸,送到杭城来就是想让他离秦家的核心圈子远一点,別在老爷子眼皮底下丟人。
结果才消停了几天,又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青藤餐厅二楼,秦守靠在一张还没翻倒的桌子边上,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那七八个跟班,光头和黄毛被黑polo衫按在角落里动不了。
另外几个趴在地上不是捂著胳膊就是抱著肚子,偶尔有人呻吟一声,被旁边的黑polo衫低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嘴闭严了。
何叔带著那二十多个人把二楼围了一圈,一个个站在旁边也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就那么站著。
秦守见过不少场面,以前在沪城跟人起了衝突,也叫过人来平事。但今天这种阵仗,他越看心里越发毛。
这种纪律性,不是普通看场子的混混能有的。
这些人上了二楼之后一共没说过超过五句话,何叔一个手势他们就散开了,现在何叔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双手抱胸,也不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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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刚才打了电话给自己父亲,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手机一直没响。
他不敢再打过去催,也不敢乱动,只能靠在那张桌子边上,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把今天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就是在餐厅里看见四个女学生长得漂亮,他带人围上去想搭訕,结果温渝直接一杯水泼他脸上。
他抬手就扇了温渝一巴掌,然后两边就打起来了。
当时他觉得四个女学生而已,看穿著打扮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打了就打了。 哪知道一个电话叫来三个男的,然后这三个男的背后又站出一个江家,还有別的什么人。
秦守越想越慌,他虽然是秦家的少爷,但秦家第三代不止他一个,他父亲秦伯庸是老大不假,但是自己还有一个大哥啊!
而且老二秦仲修也有儿子,老三秦叔达的孩子也在沪城。
他在秦家第三代里是最不成器的一个,父亲把他送到杭城来名义上是管分公司,实际上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要是父亲觉得这次的事折了秦家的面子,他在家里的处境就更难了。
但比起回家挨骂,眼下这关更难熬。
陈知和许川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个人脸上都掛著彩,但说话的声音一点没压著,秦守听得清清楚楚。
“陈知,一会儿他要是再叫不来人,我就先动手了。”
许川说,语气平平的,像在商量待会儿去哪吃饭。
“行。”陈知靠在墙上,用纸巾擦著嘴角的血痂,“不过你先等等。他打温渝用的是右手,那只手我先预定了。”
“那行。右手归你。”
许川想了想,“他调戏念一的时候那张嘴也挺能说的,牙归我。”
“全敲掉?”
“全敲掉。一颗不留。”
秦守听著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分自己的器官,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张了张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