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江家不给面子!
    秦伯庸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江远山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但不接招,还把球踢回来了。

    你儿子先惹的事,你自己先搞搞清楚。

    “江总,这事”

    “哎呀!秦书记,我现在在外面有个饭局,马上要进去了。这样吧,等孩子们把事情说清楚了,回头我让小枫跟秦守道个歉,好不好?”

    江远山说完,又客气了两句,就把电话掛了。

    秦伯庸拿著手机,听著里面的忙音,脸色沉下来。

    江远山这个態度已经很明確了:不给面子。

    不但不给面子,还一副“你儿子活该”的意思。

    秦家虽然主要势力在沪城,但在浙省也不是完全说不上话。

    江远山这么不给他面子,让他心里窝了一股火。

    秦伯庸靠在走廊的墙上,想了想,又翻出一个號码拨过去。

    这是浙省商务厅一个副厅长的电话,跟他有过几次工作上的交集,关係还行。

    电话接通,秦伯庸寒暄了几句,把话题转到儿子的事上,请对方帮忙从中说和一下。

    对方答应得很痛快,说马上去问问情况。

    掛了电话,秦伯庸又拨了第三个號码。

    这次是杭城当地一个地產商,跟秦家有生意往来,在杭城也有些门路。

    秦伯庸把事情简略说了一下,让对方帮忙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能跟江家说上话的人。

    秦伯庸不知道的是,他儿子惹的人不止江枫一个。

    此刻在青藤餐厅二楼,陈知靠在墙上,用纸巾擦著嘴角的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姐,我在杭城碰到点事。”

    电话那头的陈知姐姐陈寧正在公司开会,听到弟弟的声音,她抬手示意会议暂停,拿著手机走出会议室。

    她没问什么事,也没问你受伤了没,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谁?”

    “沪城秦家的,秦守。”

    陈寧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

    就掛了电话。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指示,没有叮嘱。就三个字。

    与此同时,温渝也在打电话。她打的是她爸的號码。

    电话接通,温渝只说了一句:“爸,有人打我,还说要带我走。”

    然后把电话掛了。

    她没描述对方是谁,没说事情的起因经过,也不需要。

    温家在京城是顶级世家,绝对不是好惹的。

    温渝她爷爷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当年在部委里待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好几个部委。

    温渝她爸现在在央企任职,级別不低。

    温渝被打了,这件事本身比任何细节描述都更有分量。

    秦伯庸在省委走廊里等回话,等了大概十分钟,商务厅那个副厅长回电话了。

    对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语气里带著一种很微妙的为难。

    “秦书记,这个事吧,我打听了一下。江远山的儿子確实在场,但听说是你家公子先带人动手的。而且被欺负的那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是江枫的同学。” 秦伯庸皱了皱眉。“就这样?”

    “还有,听说是秦守先让人围了那几个女学生,其中一个女生是京城的。”

    秦伯庸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江家加上一个背景不太清楚的人,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

    “秦书记,我的意思是,让孩子道个歉,这事就过了。没必要闹大。”

    对方说完,匆匆掛了电话。

    秦伯庸拿著手机,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手机又响了。

    是那个地產商朋友打来的。

    对方的声音更急一些,显得十分为难。

    “秦书记,这事我帮不了。”

    “什么意思?”秦伯庸的声音沉下去。

    “我刚打了一圈电话,没人愿意接。杭城这边几个能跟江家说上话的,一听是这事全推了。有一个跟我关係不错的私下跟我说,这事不止江家,京城的也有。”

    秦伯庸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有个姓陈的也在场,具体身份还在查。但是人家放出话来了,这事没完。”

    对方顿了顿,“秦总,令公子这次不是踢铁板了,是踢到钢板了。”

    秦伯庸把电话掛了。

    他站在省委走廊里,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走廊里的日光灯亮著,在地砖上反著光。

    秦伯庸堂堂的省委一把手书记,打电话出去竟然都不敢出手。

    这事,有古怪,当即叫来秘书,交代了几句让对方去查,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到底惹了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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