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
“祁同伟这个人,跟了我三十多年。他唯一的毛病,就是太耿直。包庇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三十年。
三十年,父亲还记得。
三十年,父亲还愿意为他说公道话。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陆家的路,不只是太爷爷打仗的路,不只是父亲治省的路。
陆家的路,是做人要正的路。
是清白传家的路。
是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记得你、信得过你的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银色的光,在阳光里很亮。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云州的天空很蓝。远处的矿山,近处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起老王叔的话。
“你们这一代人,没有那种光。但你们有别的光。”
那光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该找了。
他拿起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想好了。军委党校,我去。”
发完,他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那个庭院,那缕茶烟,那句“等你成为你自己”。
他想起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像霜落在竹叶上。
他想起苏玥的信,最后那句“再见”。
再见。
那就再见。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摞文件。云溪古镇的,矿山的,还有几份急件。
他拿起笔,开始批。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路,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