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霜夜·三重心一、夜航·千里之外
”

    “恭喜。”上官雪说,语气平静。

    她放下茶杯,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陆鸣兮面前。

    “这是什么?”

    “雪霁集团对云州文旅产业的投资意向书。”上官雪说,

    “宏远退出后,云州需要新的经济增长点。文旅是方向之一。”

    陆鸣兮打开文件袋,厚厚一沓,规划很详细。

    从古镇保护,到矿区遗址改造,到生态旅游线路,都有涉及。

    总投资预算二十亿,分三年实施。

    “这个规模......”他抬起头,“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上官雪说,

    “这只是意向书,不是正式协议。你先看,觉得可行,再往下推进。”

    她顿了顿:

    “而且,我不是为了讨好谁。雪霁的每一笔投资,都要有回报。我算过,云州文旅的潜力很大,只是被宏远这些年的乱象压住了。等你们把秩序理顺,这里会是块宝地。”

    这话说得很专业,把私人情感和商业判断分得很开。

    陆鸣兮收起文件袋:“我会认真研究。”

    “那就好。”上官雪点点头,没有再说投资的事。

    茶凉了一些,她又续上热水。茶烟袅袅,在阳光里升腾。

    “陆鸣兮。”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高中时,我喜欢过你。”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你不知道吧?”

    陆鸣兮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知道。”他说。

    上官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你知道啊。”

    “你每次考完试,都在我课桌里塞一张小纸条,写着‘加油’。”陆鸣兮说,

    “字迹刻意改过,但勾笔的习惯改不掉。”

    上官雪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茶是淡黄色的,倒映着天光竹影。

    “那你为什么不回应?”她问。

    陆鸣兮沉默了一会儿:“因为那时候,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上官雪点点头,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

    “我后来想过,”她说,“如果我那时候勇敢一点,直接告诉你,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陆鸣兮诚实地说,

    “我心里那个人,从十五岁就在了。别人进不来。”

    上官雪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角有点红,但笑容很释然。

    “你这个人啊。”她说,

    “该心软的时候心硬,该妥协的时候又死犟。偏偏这两样,都用在同一个人身上。”

    她端起茶杯,像举杯:“敬那个十五岁就住进你心里的人。”

    陆鸣兮也举起杯,与她轻轻一碰。

    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响声很短,却在阳光里回荡了很久。

    下午,陆鸣兮回到市委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这次是父亲陆则川。

    “鸣兮,方便说话吗?”老爷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方便,您说。”

    “听说云州的事,省里派人下去了?”陆则川问。

    “嗯,省纪委的祁幼楚带组。”陆鸣兮顿了顿,“她是祁叔的女儿。”

    “我知道。”陆则川说,“她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一转眼,都当纪检干部了。”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一起吃过饭。”

    “她怎么样?”

    陆鸣兮想了想:“很优秀。比我想象的更成熟,更有原则。也......更有情怀。”

    陆则川似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祁同伟教女有方。”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鸣兮,我打电话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您说。”

    “你祁叔当年跟着我,得罪过很多人。”陆则川说,“那时候我们做的一些事,今天看来是对的,但当时阻力很大。有些人记仇,记到现在。”

    陆鸣兮握紧手机。

    “幼楚现在去查云州的事,触动的利益,可能比她想象得更大。”陆则川说,

    “那些人动不了我,也动不了祁同伟,但动他的女儿,不难。”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陆鸣兮听出了里面的担忧。

    “我会注意的。”他说。

    “不止是你注意。”陆则川说,

    “你要帮她。不是以陆鸣兮帮祁幼楚,是以你父亲儿子的身份,帮祁同伟的女儿。”

    “我明白。”

    “还有,”陆则川顿了顿,“你祁叔这辈子没求过我什么。但昨天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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