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父亲说得对。”她轻声说,“他说您是他见过最有才华,也最干净的人。他说如果您愿意出山,中国的金融界会是另一番景象。”
她转身,眼神坚定:“乾老师,我现在以‘月华基金’创始人的身份,正式邀请您出山,担任基金首席战略顾问,负责河西新能源产业的国际资本对接和风险防控。”
她伸出手:“年薪您开,股份您定。只有一个条件——这次,不要再躲了。”
乾哲霄看着她伸出的手,那只手很漂亮,修长白皙,但指关节处有薄茧——是长期握笔、敲键盘留下的。
他也伸出手,握住。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完成了交接。像是漫长的冬天终于过去,春天第一次叩响门扉。
“我答应。”他说。
握了很久,谁都没先松开。
直到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苏念衾轻声哄孩子的声音。两人才同时松手,但目光还黏在一起。
“今晚……”萧月低声说,“住哪儿?”
“陆老安排了客房。”
“我住在隔壁酒店。”萧月顿了顿,“2808房。”
她说完,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但空气里还留着她的香水味,和那句话的余音。
乾哲霄站在书房里,许久,笑了。
笑得像个重新找到战场的战士。
窗外,夜色正浓。
但有些人,已经准备好了迎接黎明。
凌晨一点,酒店2808房。
萧月洗完澡,裹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深处。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
门铃响了。
她没回头:“门没锁。”
乾哲霄推门进来,看见她的背影,脚步顿了顿。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长裤,但洗去了风尘,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挺拔。
“坐。”萧月指了指沙发。
乾哲霄坐下,看着她走过来,浴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浴袍的V领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足够诱人。
“喝酒吗?”她问。
“不了。”
“还是老样子。”萧月笑了笑,自己又喝了一口,“在汉东论坛那次,敬您酒,您也没喝。”
“酒精影响判断力。”
“那什么不影响?”萧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试探,“美色呢?”
这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挑衅。但她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测试什么。
乾哲霄沉默了几秒:“看是谁。”
“比如我?”
“你……”乾哲霄顿了顿,“你很美。但美色对我而言,从来不是干扰项。”
萧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那我该高兴还是失望?”
“该高兴。”乾哲霄看着她,“因为这说明,我会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不会被个人感情影响判断。”
“个人感情?”萧月抓住这个词,身体前倾,“您对我有个人感情吗,乾老师?”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红酒和香水的气息。
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乾哲霄喉结滚动了一下。
“萧月,”他声音有些哑,
“我们之间,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你父亲的托付,共同的敌人,还有……即将开始的战争。”
“所以?”
“所以……”乾哲霄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所以现在不是谈个人感情的时候。等这一切结束,等河西站起来,等……”
“等什么?”萧月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等我们都老了?等机会过去了?”
她的手轻轻放在他肩上。隔着毛衣,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乾哲霄身体微微一僵。
“乾哲霄,”萧月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今年三十八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五年了,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不要什么。”
她转到他对面,仰头看着他:
“我要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伙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