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所处环境是假的。
可受到的伤害绝不简简单单是幻觉。
在其中受到创伤和惊吓越重,苏醒后的精神和肉体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也就是虚病的一种。
轻则大病,重则瘫痪甚至猝死。
但!
清楚不代表不怕!
劳小燕根本没办法战胜恐惧。
她只能在无尽的惊吓中任其宰割。
腹部上拱起的冻土变得滚烫。
无法看清具体是什么。
可轮廓已经昭示出...某种五官。
头顶上还梳着两只羊角辫。
它爬到劳小燕的胸口。
动作亲昵。
滚烫小手一点点刺入其胸膛。
当抓到什么东西后,缓缓拔出...
充满污垢,坚硬胜铁的心脏。
劳小燕面目扭曲到极致。
涕泪横流。
屎尿失禁。
凉飕飕的冷风灌入胸口窝,袭遍全身。
她第一次感受到人的身体究竟能冰冷到何种程度。
仿佛没有一滴热血流淌。
黑土轮廓对着劳小燕腹部又是一抓。
没有皮肉。
尽是粘黏浓稠的钞票。
虽无法全部尽收眼底,但劳小燕感受得到自己身体越来越缩水。
眼前是漫天飞舞的黑钱。
夜空上硕大的圆月,闪动着劳小燕一次次‘欺骗’后数钱的欢笑画面。
黑钱飘落。
到土坑后变成毫无价值的尘土,与没有五官的孙倩倩一同将劳小燕埋葬。
劳小燕没有悔意。
唯有恐惧和费解。
她不明白沉秋月身上的婴灵为什么会突然缠上来。
即使真的会转嫁术法,可沉秋月一直在身边什么都没做。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能做到。
目的又是什么?
完全说不通。
大脑疯狂运转中,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随即咬破舌尖。
下一刻她恢复了行动能力。
右手剑指抹上舌尖血。
用力搓在自己的眉心。
眩晕耳鸣和失重感接踵而来...
劳小燕再次睁眼时,意识已从幻境中被拉了回来。
她五脏六腑筋骨皮肉没有一处不疼的。
蜷缩如虾米般,捂着胸口痛苦喘息。
劫后馀生的虚脱感弥漫全身。
而方才种种所经过的时间不过是短短一瞬罢了。
劳小燕不敢回想经历的任何画面,那种极致的精神折磨再也不想再回忆哪怕一丝一毫。
大约半分钟后。
喘息逐渐平复。
劳小燕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婴灵倒悬在她眼前!
近在咫尺!
惊吓平复后的再次惊吓,尤如海啸般汹涌将她吞噬。
劳小燕忘却本就会的不多的咒语手诀。
本能的想要尽可能拉开距离。
越远越好。
她在沙发上发疯般大喊大叫。
又在客厅里跌跌撞撞上蹿下跳。
但婴灵总是如影随形,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缠着她。
“过瘾啊,过瘾。”王建彪尽可能压低声音抒发情绪。
婴灵确实够恐怖。
若说纠缠的是这老娘们那就不一样了。
赵胡缨优哉游哉吐着烟圈,“孩子跟姥姥亲,没毛病。”
王建彪小声跟沉秋月描述着当前场面,劳小燕是如何被婴灵追着磨的。
“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啊?”沉秋月小声道:“太过温柔了,就不能再上上强度?”
“卧槽,你够狠。”
除三人之外,客厅内早就乱成一锅粥。
有看不到婴灵的,只觉得‘妈妈’咋突然也发了疯?今天一件件事实在太抽象了。
有看到婴灵的想尽办法躲避,情急之下什么无量天尊阿弥陀佛哈利路亚的说啥都有。
敢上前的,只有孙爱军,发现情况后他第一时间去安抚劳小燕。
并非他不怕。
是他根本看不见婴灵。
所谓的水德星君转世,都是劳小燕的精心包装。
正值最热闹的关口。
一缕青烟从室内仙堂飘出。
淡淡的很浅。
青烟打着旋在劳小燕身后化为个很模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