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就撸起袖子跟我干。我也丑话说在前头：嘉禾从今天起，不养闲人，不靠资历。谁有本事，谁上。谁拖后腿，谁滚。”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但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姬云有多可怕，而是因为他说的是“谁有本事谁上”。
这些年，嘉禾最缺的就是这句话。
蔡永昌第一个鼓掌。
接着是院线总监、财务总监、发行部主管......掌声在会议室里响成一片。
霍纹希站在姬云身后，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散会后。
姬云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九龙湾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光。
霍纹希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恭喜，清理完内部。嘉禾从现在起，真正姓姬了。”
姬云接过咖啡，没有立刻喝。
“陈志新是个聪明人。”他说，“聪明人不会在自己没有筹码的情况下翻脸。所以他会去东南亚好好待着，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你觉得他有机会吗？”
“当然没有。”姬云笑了，“东南亚七家影院年营业额加一起不到八百万，他没预算做任何事。最多三年，要么自己辞职，要么干出成绩来求我调他回来。”
霍纹希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知道他跟橙天有联系？”
“我不知道啊。”
姬云转过身，靠在窗边，朝她眨了眨眼，“但他坐的那个位置太关键了。制片副总监，管着剧组选角、预算、拍摄进度......这种位置上的人，只能是我的人。”
霍纹希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轻笑，没再往下问，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眼睛却泛着微光。
当天晚上，嘉禾新老板上任的第一波消息开始在圈内流传。
最先收到风声的是鹰煌的老板。
他正在办公室和霍纹希通话。
“Mani，你太不够意思了。我让你去招待姬导，你就把自己招待到他公司去了？”
霍纹希平静地说：“老板，我这是帮你交朋友。现在嘉禾归姬先生管，以后鹰煌跟嘉禾合作，有我在中间牵线，不是更方便吗？”
阳先生沉默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好！算你有良心。不过你可得给我盯紧了，姓姬那小子不简单，别让他把我们的人才全挖走了。”
霍纹希挂掉电话，抬头看向将她抱坐在腿上的姬云。
“阳先生说怕你把他的人全挖走。”
姬云看着剧本，头也不抬，手指摩挲着娇嫩的腰侧肌肤：“人才干嘛不要，这才刚开始。”
横店。
《仙剑3》剧组正收工卸妆，刘师师瘫在椅子上，让化妆师给她拆头套。
她低着眼睛，在看手机新闻。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姬云走出公司的照片，旁边跟着一群毕恭毕敬的高管。
照片底下是港媒新闻：天道文化董事长姬云正式入主嘉禾，首日即完成管理层重组，多位老臣获升迁，前副总监陈志新调任东南亚院线。
“一夜就重整了嘉禾啊。”唐烟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他怎么这么老练啊。”
“我这年纪还在跑龙套呢，他都是上市公司老板了。”郭晓婷在旁边幽幽道刘师师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照片里姬云签字的侧面很好看，线条利落，表情从容。
她看了好一会儿，默默把照片存进手机相册，然后给姬云发了条消息：“看到新闻啦。新老板上任第一天就把人吓哭了。”
几秒钟后，姬云回了一条：“你不是也经常哭？”
刘师师嘴角翘了一下，又快速压下，手指飞快地打字：“内地也有媒体说你一天就改组完了管理层。这速度快得不象话。”
“我的速度你应该清楚的。”姬云秒回。
刘师师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杨蜜在旁边疯狂给她使眼色：你们俩聊什么呢？让我也看看！
刘师师果断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白嫩的大腿上。
第三波消息来得最晚，但对港岛人却威力最大。
一周后，嘉禾片库修复计划正式对外公布。
首批修复名单上，前五个名字分别是：
李晓龙主演的《精武门》《唐山大兄》、程龙的《醉拳1、2》、许氏兄弟的《半斤八两》。
并且宣布全部免费公映一周，请所有市民看电影。
全港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