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毛肚,火锅必备,”蔚予夹了一片在锅里悬着,“像这样烫个十五秒就差不多了。”
“还挺讲究的,”杨听听了也夹了一片,“烫久了会怎样?”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烫很久的毛肚。”沈释夹回来在碗里蘸了几下,一口吞了,味道果然差不多。
都差不多,午餐肉,鸭肠,苕粉……味道都一样。
“这味道还真是到位啊,”卢寸感叹了一句,“不说我还以为在老家江边随便一个店吃呢。”
“话说你挺厉害的啊,会算命,而且飞竹签子特准。”沈释接了话,他其实早就想问问这个会飞竹签的女人了,谁家好人学这个?
蔚予也看着卢寸,他也好奇,“对啊,你该不会是什么特工吧,算命大师那种。”
卢寸眨着眼睛,刚开口就被杨听的惨叫打断了,“煮久了的毛肚都咬不动啊!”
“废话,老都老了,”蔚予骂了一句,才发现杨听嘴已经肿了起来,盯着那油光的“火腿肠”,“你嘴没事吧?”
旁边的沈释直接笑了出来,指着杨听不停地笑,话都有些颤抖,“都说了叫你不要点红汤,还非要什么‘爆辣体验一波’。”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香肠嘴’,还真是逗。”卢寸也捂着嘴笑着,但捂嘴并没什么用,声音贼大。
杨听抿了抿嘴,感觉没什么啊,就很平常的吃辣的火辣辣的感觉,“你们笑什么啊,什么‘香肠嘴’?”
“你快去洗手间看看,那里有镜子。”沈释朝布帘子那里指了一下,上面写着“茅厕”。
杨听哦了两声飞快地跑去有跑了回来,“啊?我的嘴怎么这样了?”
“吃完过会就好了吧,应该?”蔚予安慰了一句,但还是忍不住想笑。
“行吧行吧,”杨听叹了口气又继续在锅里捞着菜,“卢寸继续讲吧。”
卢寸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自己还要继续,“我是跟着一个人长大的。”
这是什么话,沈释更加确定自己中文好了,“我都知道你是跟着人长大的。”
“不是不是,”卢寸连忙摆这头,“我讲不清楚他到底是干嘛的。”
“这有什么讲不清楚的,你爸爸你妈妈都不认识了吗?”杨听嚼着肉片,随口一说。
“那不太一样,我算是孤儿,我都叫他师傅的,”卢寸喝了一口冰水又继续说道,“他像是一个卦师,也像是一个僧人,反正在大街上和少林寺里来回转。”
沈释也不知道卢寸是孤儿,感觉有些可怜,又戳到了对方的痛处,“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对不起啥啊,”卢寸摆摆手,又继续说了下去,“我小时候呢,放学就跑去耍,师傅也闲,就教我一些……技能吧,现在飞竹签,扔石子啥的我都扔得蛮准的。”
“那你来这里干嘛,摆摊算命,上次我看见你在那沙滩上摆摊了。”杨听问。
蔚予回想了一下,确实,那天卢寸确实在摆摊,说不定真是来谋生的。
“不是,我是来找有缘人的,帮他一把,”卢寸看着蔚予,“帮他一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就像师傅说我是他的有缘人那样。”
蔚予感觉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卢寸大大咧咧的,也不像撒谎的人,“我就好奇,你帮完后怎么办。”
“帮完后就回家。”卢寸回答得很干脆,“你当然也可以看做迷信,我们就是这样的。”
“那你呢?”卢寸看向蔚予,“你来这里干嘛?”
蔚予看着锅里一个个冒出又破裂的气泡,这个女人还真是聪明。
现在沈释、杨听不知道卢寸要帮的人是谁,但他知道就是自己,但只要沈释动动脑子就知道卢寸要帮的人是他吧,毕竟哪个陌生人突然出现一起吃烧烤,还帮忙打架。
只要蔚予一说,卢寸就能知道大致能帮忙的方向了。
“我是……来调理情绪的。”
“调理情绪?”杨听重复了一遍,旁边的沈释听到这句话也咳嗽了几声,看向蔚予,“你不是来找人的吗?”
“都说了找人是次要,”蔚予抿了抿嘴,他有点说不出口,“主要是我给我妈……打了,再加上那个人对我来说有一内内的重要,要不然毕业我就来找人了,还用得着我在家蹲一年吗?”
“哦,果然啃老啊。”沈释咬了一口肉。
“就不能不提这茬了吗?”蔚予白了他一眼。
“照片上的人?”卢寸看着蔚予,问道,“你怎么来泰国呢,不去别的国家?换句话说,你怎么确定你要找的人在泰国。”
蔚予感觉这个人有点可怕了,他突然有中和卢寸一个频道,沈释和杨听在另一个频道的感觉。
转头看了一眼沈释,吓了他一跳,沈释正盯着蔚予看,笑得瘆人,看来这个人想换个频道啊。
蔚予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