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抢到了吗?”蔚予声音大了几度,“对面三个,你两个,怎么,想来陪我躺病床?”
“是挺想陪你床上的。”沈释小声嘀咕了一句。
“收拾完了吗?”医院门口出来了一个人,是昨天被卢寸竹签扎到的那人,短袖给卷了起来,看着没做什么处理,就涂了点碘伏,看样子,应该是老大。
“没……”寸头说。
那人看到卢寸和蔚予愣了几秒,盯着他俩咬着牙喊了一句,“给我拦住,我非得打死他们!”
说完一个寸头就飞快地把铁门给关上了,蔚予他们几个没动,毕竟从人数上他们占绝对的优势。
“看了非得打一架了,”蔚予试着活动一下肩膀,但还是很痛,他没表现出来,心里憋着的。
“喂,”寸头朝蔚予喊了一声,“昨天被打得怎么样,还起的来啊。”
蔚予瞪着那人,但他现在并不想打架,现在的他就是个弱鸡,来一巴掌就散架的那种,沈释也知道蔚予的状况,扭头看了一眼卢寸,卢寸朝沈释点了点头。
收到信号的沈释朝杨听对视了一眼,杨听就朝对面的人冲了上去,而沈释朝那个衣袖卷了上去的人冲去。
寸头看出了沈释的意图,转头朝蔚予那边冲了过去,蔚予旁边的卢寸在和另一个寸头纠缠,没空看蔚予。
当然蔚予也不傻,不可能当个木头,着乒乓球台和他转了起来,沈释瞅准时机一把抱住了那人,用手死死地捆着他。
卢寸那边已经撑不住了,她不是一个擅长正面硬刚的人,那个寸头抄起一旁的砖头就抄沈释仍去。
扔得倒是挺偏的,沈释不用扭都能躲开,但那砖头直勾勾地朝着一旁的一个光头小男孩砸去,蔚予骂了一句就朝她扑去。
“咚!”
蔚予抱着小男孩倒了下去。
“蔚予!”沈释松开了寸头,跑过去抱着蔚予。
寸头们也懵了,都停了下来,走到了蔚予旁边。
“把他先抬进诊所吧。”寸头老大在后面试着抬了一下蔚予的腿。
蔚予蹬了一下腿,喊了一声,“我自己可以走。”
他怀里的小男孩也嫩嫩地开口,抓着蔚予,扶着他,“哥哥,我帮你。”
蔚予感觉眼前昏昏的,但还是在一群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卷帘门诊所。把他扶到了一张沙发上,里面一个医生走了过来,“呵呵,我就说会出事的,陈声日,你哥还不信。”
蔚予听声音还能分辨她年纪应该不算大,但至少比卢寸大,医生把蔚予头搬了下去,低头看了一段时才慢慢开口,“没事,没出血,头骨也没啥。”
虽然没啥,但医生还是领着蔚予拿盐水冲了一下,还拿棉签涂了点碘伏。
沙发还算大,沈释他们几个和寸头分开坐的,那个仍搬砖的寸头还站着的。
小弟弟趴在寸头老大的腿上来回摇着腿,沈释低着头,猛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蔚予处理好出来的时候外面很安静,门一开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来,蔚予有些不自在,手挡着脖子,朝沈释说道,“你们搁这默哀呢?”
沈释怔怔地摇摇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咚。”寸头老大一下子跪到了蔚予面前,“谢谢你救我妹妹。”
这给蔚予吓了一跳,立刻把他扶了起来,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客套一下,“没……没什么。”
不对!蔚予又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妹妹”,这他妈是个女孩啊,剃个光头,头上还有很多痘,还以为是个男孩,看着有些膈应人。
“恩人,真的谢谢你救我妹妹,”寸头也顺着起来了,握着蔚予的手,“钱……我能……先欠着吗?”
“嗯?”蔚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自己耳朵也被砸了一下?
“钱……我们会想办法还你的?”寸头老大又说了一遍。
“昨天才抢……”杨听看着这个小妹妹,又立马改口“给的,就没了?”
“陈声日你先去院子里玩玩。”寸头老大把陈声日领了出去。
“哥哥也生病了吗?”陈声日甜甜地回了一句,就跟着寸头老大走了出去。
“钱在我这里的,”医生朝他们说了一句,“他拿钱来给他妹看病,头皮浓肿。”
蔚予又瞄了一眼那小女孩的头,光光的,但不滑,的确全是浓痘。
“那……”蔚予思索了一会,把正想开口的杨听给压了下去,“钱就算了,手机还我吧。”
反正一路上吃吃喝喝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顶多五百人民币,当时好像是换了……两千五百多泰铢,靠,心在滴血啊!
果然,什么善良,这就是善良的代价。
两个寸头对视了一眼,两人凑了钱,一个就出去了,另一个立马解释道,“他去取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