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吵吵闹闹,但蔚予感觉很安静,耳朵都要安静地起耳鸣了,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想了三年照片上的人,是自己,那是不是……自己就是个精神病?
这女人就是个骗子吧!
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他低头看着沙子,就连一个贝壳都没有,什么穷鬼地方,好歹哪个小石子、易拉罐给他踢一脚啊。
操!
蔚予踢了一脚沙子,几粒细沙溜进了鞋子里,膈着后脚跟。
“这顿饭我a给你吗?”卢寸在身后大声喊了一句,裹着海风,沙沙的。
“随便。”蔚予朝海面喊了一句,心情好了一点点,果然,还是应该吼出来,得劲!
卢寸走了过来,“a钱还随便呢,那我可不a了?”
“嗯,随便,”蔚予点点头,听着浪花的声音,“反正应该是沈释买的,他有的是钱,大手大脚的。”
“哦,”卢寸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是给你吧,欠着别人我良心过意不去。”
就你还过意不去,唬赵乐的时候在干嘛,人家伤心成那样了还不解释一下。但如果卢寸真的猜得很准呢,不对,算的吧,绝对是算的!
卢寸依旧伸手从衣领子里拿出一个钱包,蔚予很好奇这衣服还挺能装的,但他没细看,就瞥了一眼,怕被当成变态。
她递来两百泰铢,看蔚予没拿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话说你这人还超然物外吗,钱都不要了。”
“没。”蔚予接过了钱,捏在手里。
也是,他也应该还沈释钱,别欠着别人了,上次还他的是人民币,也不知道沈释拿着方不方便,还是换成泰铢吧,正好上次换的钱也没剩多少了。
“这里有银行吗?”蔚予转头往街上看去,路灯什么时候亮的蔚予都没注意到,街上的led灯倒是五彩斑斓的。
“我也不知道,”卢寸摊了摊手,但又很快往左边指了一下,“那个是吧?”
蔚予看去,确实是个银行,“那你等等我,先把沈释看着,我去换点钱。”
“no proble”卢寸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蔚予经过沈释时踹了一脚沈释的板凳,他睡得还挺沉,板凳抖了一下,他嘴里胡乱吐了几个字,蔚予也没太听清,直勾勾地走了。
卢寸把折叠椅和八卦阵给放到了一遍,她看了一眼沈释,手里拿着的一截签子不由地紧了紧。
她看了看那边的银行,蔚予进去已经有好一会了,外面有两个人在门口堵着,她转头踢了一脚沈释的凳子腿,“喂,快起来。”
沈释偏了偏头,嗯了一声仍是闭着眼。
“我真是服了。”卢寸骂了一句就往那边的银行跑去。
蔚予换完钱出来,正想着要还沈释多少钱时,面前就有两个壮汉在门口守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打算绕开他们。
“喂!”其中一个男的开口朝蔚予喊道。
蔚予回头看了一眼,银行的灯还算亮,蔚予能看清他们的样子,胡子拉碴的,还都是寸头,脸上就差把“找茬”写上去了。
“干什么?”蔚予盯着他们,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蔚予!”
蔚予转头就看见了跑来的卢寸。
“跑!”
卢寸拉着蔚予就往回跑,蔚予有点发懵,但还脚上还是下意识地发力跟着跑了起来。
“干什么?”蔚予甩开了卢寸的手,思考着要不要停一下,但稍稍往后一瞟就看见了在后面跟着的那两个寸头。
路上的砖哒哒哒地响着,后面两个人也追着。
卢寸是个女孩子但跑得还挺快,蔚予也顾不了那么多,拼命地往前跑着。
突然,前面拐角冲出来另一个寸头,双手展开做出拦截的动作。
蔚予慌了一下,但卢寸瞬间抽出手,把捏在手心的那半根竹签给飞了出去,蔚予就看着前面的寸头表情一绷,捂着肩膀在拔那根竹签。
“可以啊。”蔚予夸了一句。
“这边!”卢寸带着蔚予跑进了一个巷子,是刚才那个寸头出来的地方。
蔚予耳边只有呼呼的风,这个巷子里杂乱的电线,随处可见的广告,每跑一步蔚予就感觉踩到了一个垃圾,随时有电视里逃亡中被石头绊了一跤的危险。
他往后一瞥,追上来的只有一个寸头,还有一个去哪里了?
一转头就看见巷子里又冲出来一个寸头,什么时候来的?
前有寸头,后有寸头。
“操。”蔚予骂了一句,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那人往前一冲,抡起拳头就朝蔚予砸来,蔚予往旁边跳了过去。
照理来说他应该扑空的,但这人的拳头也跟着拐了个弯,直勾勾的杵到了蔚予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