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发撩了上去,撑着洗漱台静静地看着自己,现在他整个人都是飘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清醒没有。
他又拿起毛巾往自己头发上□□了几下,漱完口走进去了。
“沈释,”蔚予坐在了床边,手摸着椅子上搭着的衣服。
“干嘛?”沈释关掉了手机,撑起来了。
“我出去找个酒店住吧。”蔚予说,卧室里的窗帘被拉上了,他现在看不清沈释的表情,还没从厕所的光亮里缓出来,确切地说根本看不清沈释整个人在哪。
房间里温度很低,不知道是气氛还是温度的原因,蔚予打了个寒噤,过来好一会儿才听到声音,“行。”
“嗯?”蔚予看着他。
“我说,”沈释清了清嗓子,“好的,可以,没问题。”
蔚予哦了一声,这会他眼睛才反应过来看清了沈释的样子,是坐在床上的,得到了一连串肯定答案后的蔚予起身穿衣服了。
沈释也跟着下了床把衣服穿上了,蔚予抓着上衣看着他,“你干什么?”
“没什么,带你去找酒店。”沈释说。
“这个就不用了吧,”蔚予知道自己算半个路痴,不对顶多0.75个路痴,但去找个酒店还不行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去睡觉吧。”
“我好心带你你还不领情了,”沈释抖了抖腿,“现在衣服都穿上了,你说怎么办?”
“脱了呗。”蔚予看着门外,立马朝沈释那边看去,话比他脑壳先出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释关掉空调看着蔚予,“走吧。”
“你真不用帮我,”蔚予跟着沈释走了出去,“显得我像个傻子。”
“你不就是吗?”沈释说。
“是你妈!”蔚予喊了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被这一声喊亮了,“你个猪脑壳。”
蔚予喊完就看见了楼道口闪过一个人,他转头看了一眼沈释,沈释皱了皱眉随后又推了一把蔚予,“走啊,是变成傻子路都不会走了吗?”
“我……你……”蔚予有点口齿不清,上次和沈释挤在楼道还是第一天的晚上,沈释抖着说着自己害怕。
“傻子?”沈释又说了一句,接着微弱的光凑近蔚予看着。
蔚予迈出去了几步,“你个蠢猪!”
出了楼道蔚予转头左右看了半天,深处乌漆漆的,那家旅馆的灯还亮着,外面路灯亮着,有只老鼠在水滩旁擦着身子。
“嘿!”沈释突然大喊了一声,蔚予立刻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就那有只老鼠,吓吓它,”沈释朝那老鼠逃跑的放响指了指,“吱吱吱的,挺可爱。”
“你是不是现在才开始发酒疯,”蔚予说,“一只老鼠而已,叫那一声下我一跳。”
“没,我现在清醒得很。”沈释笑着。
外面挺闷的热的,但蔚予才洗完澡感觉吹着风还挺惬意的,虽然是热风。
“我说,”蔚予踢着小石子儿,“我们现在就这么走着去找酒店?”
“你想坐车?”沈释停了下来,“摩托车,坐吗?”
“坐个你妈,你喝酒了还开,”蔚予说,“到时候一车两命。”
“不会出事的,我现在真的很清醒,”沈释拉了一把沈释的衣服,“真的。”
蔚予身子扭了一转甩开了沈释的手,没说话看着他。
“你现在是在跟我耍小脾气吗?”沈释问道。
“我又不是小屁孩,”蔚予甩甩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感觉到一股子小点点,“什么小脾气,我还小情绪呢。”
“别管脾气情绪的了”沈释转头往回走了,“去兜兜风,反正现在还这么早。”
“我兜你大爸!我现在困死了,”蔚予吼了一声。
“你去不去?”沈释没回头,依旧自顾自的往前面走着。
蔚予看着沈释的背影,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行人不多,但还稀稀疏疏零零散散地有一些。
泰国的摩托车文化还是很泛滥的,大街上速度与激情的都有,嗖一下就过去了,不过更多的是拉帮结派的一些青年在“炸街”。
操,蔚予原地站了几秒跟了上去。
沈释带着他又转回了巷子口,看来这辆车把上挂两个头盔的车就是他的了,沈释掏出钥匙插了进去转了一圈,“上来。”
蔚予接过头盔看了一眼,感觉旧旧的,还有股不明显的酸臭味,“这头盔经历了怎么这么臭?”
沈释笑了几声,拿过头盔拍了几下,“上次杨听带我兜风撞垃圾桶上了,那些汤水全沾身上了,我这个都洗了好几次才没味的,至于你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