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予在靠窗的床上躺着,转头看到空荡荡的另一张床,淡蓝色的床单洗得发白,酒店的浴室依旧是磨砂材质的,隐约看得见里面的马桶。
他本就想这么睡过去的,但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水,再干净的被套也弄得身上不舒服。
在床上赖了很久才趴进浴室,拿着莲蓬头随便冲了几下,头发随便打湿了就算完事了。
坦荡荡地从厕所出来,空调的制冷效果还挺不错的,够冷。
蔚予换了个床睡,洗完澡睡干净的床就一个字“舒服”。
躺在床上把被子扎在自己脖子下,舒服!
把被子推到胸口,还是舒服。
腿踢一脚被子,露出大腿根,有点舒服吧。
但就是这么适合睡觉的条件蔚予却怎么都睡不着,心里很烦躁。蔚予“噔”地一声坐了起来,看着窗户,那边的床上依然凌乱着,像是有人在上面躺着。
“哎!我操了!”
操,自己半夜瞎喊什么,蔚予站了起来在那床上锤了几下,把被子给锤成了别的形状。
嗯,不错。
蔚予躺下又看了一会,还是给扔地上比较好,怎么看都有点渗人,总感觉里面会有无头鬼冲出来索命。
自己多久睡着的蔚予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半夜被冻醒了,身手在床上扯了一会被子,啥都没有,蔚予微微睁眼摸索着。
操?床上没有,蔚予偏头在地上看着,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我操了。”蔚予骂了一句跳到了另一张床上,把之前扔地上的被子给捡了起来,铺在身上腿蹬了几下,把被子抖平就继续睡了。
早上睡到自然醒,看了一眼时间,恰好在闹钟响之前醒。虽然是自然醒的,但蔚予感觉这一觉并不踏实,醒来腰酸背痛的,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个迷糊的人脸,蔚予记不太清,但肯地是一个自己比较信任的人,那人让他上了一辆卡车,在卡车的集装箱里呆着的,但车的终点是精神病院……
蔚予拍了一巴掌床垫,还成,也不硬,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一下床就在地面上看见了自己头天踢下来的被子,“呦呵,原来搁这儿啊,”蔚予给捡起来。
洗漱完出门也刚好碰上了卢寸。
“早。”
“早?”卢寸歪着头盯着蔚予的脸,问道,“你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嗯?”蔚予拍了拍自己的脸,上面还沾着自己随便冲的一把水,卢寸笑着解释道,“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开个玩笑。”
“是有点不舒服,嗓子眼儿有点痛。”蔚予试着咽了咽口水,干燥、堵的喉咙是他的没错了,大概是昨晚上着凉了,不过蔚予已经好久没有生过病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都不记得了。
他和卢寸随便吃了点路边摊就上车了,车上人也到齐了,卢寸坐到了蔚予的旁边,“沈释走了我坐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你随便坐,他在这里都没问题。”蔚予打了个哈欠。
“诶我说,沈释去哪了……”赵乐转过头来和卢寸对视上了,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赵乐转头看着蔚予,想得到个解释。
“他提前回去了。”蔚予说。
卢寸在赵乐把头转回去前伸出手在赵乐面前悬着,“嗨,我是卢寸。”
赵乐盯了几秒又看了一眼田萧,田萧什么也没说,看着赵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赵乐这才转过身子跟卢寸握了手,“我是赵乐。”
卢寸看着气氛有些微妙又迟疑着开了口:“那天的话你们别往心里去。”
赵乐嗯了一声坐了回去。
卢寸皱着眉朝蔚予耸耸肩,压着声音说道,“他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我。”
蔚予想了一下,“应该是你前天说的那些话的原因吧。”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昨天还好心人他们别上船,不知道是不是也被他们误解了。”
谁知道呢,蔚予不太想继续聊下去了,眯着眼跟卢寸聊着。
他有点困了,但还是睡不着,他突然想变卦了,就耍六天也挺好的,一个月似乎真的多了,再说了,再呆去下只会给蔚南添堵,还是别让她那么操心了。
还真是可惜了这张电话卡,早知道就听那小哥的办七天的了,那时候的蔚予还想着可能要在这里呆个一两个月,没想到啊。
蔚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到地了,大巴直接停在了曼谷飞机场。
还是卢寸把蔚予给摇醒了,“我还以为你昨天真看到了什么。”
能看到啥?难不成是昨天那床上的被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是在机场,跟着下了车拿了行李,赵乐田萧两人走了过来,“蔚予,我和田萧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