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山头的植被有点不对劲。
有一段斜坡的树长得太整齐了，不像自然生长，像是被人为修剪过或者补种过。
再仔细看，树缝里露出一点灰色的东西。
混凝土？
岩石不该是这个颜色。
陈林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天然的山体，是伪装过的工事。
他赶紧拉着娜佳缩回林子里，压低声音说：“别站那儿，会被看见。”
......
两人退到斜仁柱边上。
陈林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画。
“对面那座黑砬子山上有工事。”他说，“大概率是那帮匪徒的老巢。他们有掷弹筒，弹药充足，是个大隐患。”
娜佳问：“你咋知道是工事？”
陈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见了。混凝土、伪装网、植被不对劲——那是军事工事才有的样子。”
娜佳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人眼睛是啥做的？
她刚才也看了半天，啥都没看出来。
陈林继续说：“今晚摸上去，把窝点拔了。那帮人昨天跑了几个，现在应该就在那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晚吃炖肉”一样。
娜佳愣了一下：“你不害怕？”
陈林笑了：“怕啥？他们有炮，但炮又不能对着自己家门口轰。摸到跟前，他们就没用了。”
娜佳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头又佩服又有点紧张。
她想起答应娘的事——一定要把陈林安全带回家。
但她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怂。
她咬了咬牙：“行。我跟你去。”
陈林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娜佳挺了挺胸：“怕啥？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不也配合得好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再说了，你是我男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这话说得直接，一点没拐弯。
陈林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就一起去。”
娜佳松了口气，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要干大事的紧张和兴奋。
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后腿，必须让陈林对她有信心。
上次配合打匪徒，她表现不差。
这次也一样，必须稳。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那我现在去把黑风拴好，把东西收拾一下。今晚不生火，省得被发现。”
说完转身就往黑风那边走。
陈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踏实。
这姑娘，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
两人把斜仁柱整理好，物资堆到一边，用油布盖住。
娜佳把黑风牵到林子深处拴好，拍了拍它的脖子：“你在这儿乖，别出声。”
黑风打了个响鼻，好像听懂了。
陈林盘腿坐在地上，摊开姥爷的犴皮地图。
他指著黑砬子山的位置跟娜佳说：“这座山是这片丘陵最高的。工事的正面，应该是对这黑江方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看到的是西南坡，这边缓，适合建观察哨和外围防御。东北坡陡，适合隐蔽主体工事。这是典型的军事筑城思路，正面伪装，背面藏兵。”
娜佳听得认真，点了点头。
陈林把地图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先上去看看，摸清楚他们外围的火力布置。你在这儿等著。”
娜佳本能地想跟，但忍住了。
她知道陈林一个人行动更快，更安全。
她点头：“注意安全。别靠太近。”
陈林笑了：“放心，我又不是去送死。”
他把狙击枪留在斜仁柱里，太重，侦察带着不方便。
只带瞭望远镜、猎刀和驳壳枪。
又从背囊里翻出两块烙饼，递给娜佳一块，自己啃了一口。
娜佳接过来，没吃，看着他说：“你早点回来。”
陈林边嚼边往外走，头也没回地摆摆手：“天黑前回来。”
娜佳站在斜仁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心里头有点慌，但很快压下去了。
她蹲下来，从腰包里掏出那个狐狸神偶，托在手心里，小声念叨了几句鄂伦春话。
她松了口气，把神偶收好，开始整理斜仁柱里的东西。
该铺的铺好，该盖的盖好，等陈林回来就能直接休息。
第88章 发现永久工事！娜佳“嗯”了一声，把视线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