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被她拽得胳膊一歪,哭笑不得:“你急啥?”
“我看看嘛!”娜佳把望远镜抢过去,举到眼前转着圈看。
“哇!好大!比那个农场大多了!”
她又看见那些猎屋,眼睛亮了:“有人!咱们过去歇脚吧!走了一上午了,我腿都麻了!”
陈林听着,也是笑了,她大部分时间坐爬犁上,咋就腿麻了?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提醒了一句:“别高兴太早。那帮匪徒可能就在这一带。”
娜佳点头,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她继续转着圈用望远镜往远处看,嘴巴一张一合的全是感叹。
陈林看着她那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心里头软了一下。
这姑娘来了之后,日子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他一个人进山,看啥都是警惕、都是危险。
现在有她在旁边叽叽喳喳,连这片荒山野岭都显得没那么冷了。
他把这念头压下去,重新看向那些猎屋。
得搞清楚是普通猎户还是匪徒伪装的。
......
陈林没往猎屋那边走,而是牵着马往边上的林子里拐。
娜佳跟在后头:“不去那边歇脚?”
“开阔地太显眼。”陈林说,“万一那帮匪徒在附近,一眼就能看见咱们。林子里隐蔽,搭营也安全。”
娜佳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陈林心想,这姑娘最近怎么老夸他?
两人钻进林子,找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陈林把黑风拴好,开始卸爬犁上的物资。
娜佳已经拿着斧子往林子里走了,回头喊了一句:“我去砍斜仁柱的支架!”
陈林喊:“别走太远!”
“我又不是小孩!”娜佳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回来,带着点不耐烦。
陈林哭笑不得,继续整理物资。
自从出发前娘跟娜佳单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姑娘就像换了个人。
以前是“帮忙”,现在是“当家”。
陈林不知道娘到底跟她说了啥。
但他不得不承认,娜佳确实把什么都盘算得妥妥当当。
干粮够吃几天、被筒够不够厚、黑风的草料带没带够,她心里全有数。
这要是搁前世,这种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没过多久,娜佳拖着一捆白桦树干回来了。
脸上还沾著树皮屑,头发上也挂著几根枯枝。
陈林看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你这是砍树还是跟树打架?”
娜佳抹了一把脸,结果树皮屑抹得更开了,整张脸花里胡哨的。
她瞪眼:“你还笑!快来帮忙!”
陈林笑着走过去,接过树干。
两人开始搭斜仁柱。
陈林立主干,娜佳绑横档,配合默契,不用多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没多会儿,一顶结实的斜仁柱就搭好了。
......
斜仁柱刚搭好,陈林正蹲在地上整理被筒。
突然——
“轰!”
陈林整个人弹起来,手本能地摸向枪。
娜佳也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桦树皮掉在地上。
“轰!”
第二声,这回陈林听得更清楚了。
声音发脆,不像迫击炮。
是掷弹筒。
他前世在部队听老班长说过这玩意儿,日式的八九式掷弹筒,射程二百到五百米。
这帮人有点东西,不知道又是在哪儿挖到的。
娜佳已经跑到林子边往外看了,回头喊:“那边有烟!”
陈林提起狙击枪冲过去,趴在林子边,用瞄准镜往河谷方向看。
三百米外,两具野猪尸体倒在雪地里,隔了几十米远。
雪地上全是杂乱的脚印,还有十几个旧弹坑,大小不一。
陈林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这哪是打猎,这是拿炮轰著玩。
娜佳在旁边用望远镜看着,嘴里嘀咕:“谁这么奢侈?用炮打野猪?”
她越看越兴奋,拉着陈林的袖子说:“你看你看,打得多准!两炮打死两只!”
陈林心想,姑娘,这不是准不准的问题,是这帮人手里有军用物资的问题。
他没工夫解释,盯着瞄准镜里的弹著点,脑子里开始算。
掷弹筒的射程一般二百到五百米,听声音大小和爆炸威力,发射点不会超过四百米。
结合弹著点的位置和山丘的遮挡,发射方向应该是东北方向。
他抬起瞄准镜往东北方向的山头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