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族人道别,离开营地!


    陈林在旁边听着,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打断,只能埋头吃肉。

    娜佳讲完了,斜仁柱里安静了几秒。

    葛尔巴放下骨头,冲陈林举起酒碗,用生硬的汉话说:“好!喝酒!”

    陈林赶紧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孟香兰在旁边笑着翻译:“葛尔巴说,你是真正的猎人,他们敬重你。”

    陈林擦了擦嘴,笑着说:“我就是碰上了,换了别人,也会管的。”

    葛尔巴听了孟香兰的翻译,摇摇头,又说了几句。

    孟香兰说:“他说不是碰上了就能管的。得有胆量,有本事。你有,所以他们服你。”

    陈林被说得不好意思,挠挠头,不知道咋接。

    娜佳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翘得老高。

    吃了一会儿,娜佳突然问:“姑姑,卡伦穆昆现在咋样?白桦沟那边还好吗?”

    这话问出来,斜仁柱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孟香兰手里的肉放下了,叹了口气。

    旁边几个妇女也低下头,一个老大爷摸了摸脸上的褶子,没说话。

    陈林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碗,等著听。

    孟香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好。”

    “咋不好了?”娜佳问。

    “猎物越来越少。”孟香兰说,

    “白桦沟那边的林子,这些年不知道咋回事,狍子少了,野猪也少了。三个乌力楞,都在饿肚子边缘。”

    她指了指葛尔巴:“这次我们瓦拉干乌力楞出来,就是往这个方向找猎物的。走了七八天,才打到这些。”

    她又指了指那个腿受伤的年轻猎人:

    “要不是你们帮忙抢回来,这个冬天,上边的乌力楞,还有好多老人和孩子们都得饿死。”

    娜佳听着,眉头皱起来。

    孟香兰继续说:“当年从拉罕屯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回山里也没啥,大不了还过以前的日子。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过过好日子,再回来受苦,那滋味不一样。”

    没人接话,火塘里的柴噼啪响着,吊锅咕嘟咕嘟冒泡。

    陈林在旁边听着,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拉罕屯现在也穷得要命,口粮紧张,工分不值钱。

    两边都苦,都是被那场意外害的。

    但他没说话。这是鄂伦春人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娜佳看了一眼陈林,两人眼神碰了一下。

    娜佳心里头明白,要是当年那场意外没发生,两边现在还在一起,农耕加狩猎,日子肯定比现在强。

    她知道周向东已经被撤了,拉罕屯现在当家的是李振江,那是个实在人。

    但她没当着族人的面说这些。现在说就是替外人说话,不合适。

    她只是笃定地点点头:

    “姑姑,等我跟陈林把这片勘察完,我一定去白桦沟。给全族做一次盛大的祭祀,你提前准备东西。”

    这话一出口,斜仁柱里安静了。

    然后一个老大爷手开始抖,眼眶红了。

    旁边一个妇女捂著嘴,眼泪掉下来了。

    孟香兰的眼泪也下来了,声音发颤:“娜佳,你说的是真的?”

    娜佳点头:“真的,我答应你。”

    一个老大爷用鄂伦春话说了句啥,声音都在抖。

    孟香兰翻译:“他说,我们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娜佳有点懵,她没想到族人反应这么大。

    她不知道的是,卡伦穆昆本氏族的萨满几年前去世了,新萨满一直请神失败,好几年没搞过大型祭祀。

    族人们觉得猎物越来越少、日子越来越难,就是因为没祭祀,得罪了山神。

    现在娜佳来了,她托罗什穆昆的女萨满,又是族长女儿,地位比一般萨满高得多。

    她要来做祭祀,那就是山神爷要给面子了。

    陈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彻底惊了。

    他以前觉得娜佳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就是迷信,现在看她一句话把好几个族人说哭了,心里头嘀咕:这姑娘在族人眼里居然是这号人物?

    他又想到昨晚娜佳搂着神偶袋子睡觉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不只是习惯,那可能是她的责任。

    吃完饭,陈林站起来,去看那个腿受伤的年轻猎人。

    年轻猎人躺在斜仁柱里,腿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洇透了。

    陈林蹲下来,慢慢解开绷带看了看。

    伤口还好,没感染,但得换药。

    他从背囊里翻出药包,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很。

    年轻猎人用生硬的汉话说:“谢谢。”

    陈林拍拍他肩膀:“好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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