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我的时候咋不说我欺负你?”
“我我那是”
“是啥?”
娜佳说不上来了,气得又要锤他。
陈林赶紧抓住她的手,笑着说:“行了行了,再锤就内伤了。早饭好了吧?”
“好了。”娜佳挣了一下,没挣开,“你松手,我去端。”
“不饿。”陈林看着她的脸,突然说,“你再亲一下。”
娜佳愣了一下,脸更红了:“凭啥?”
“凭你刚才偷亲了。”
“那是偷亲,你醒了就不算了。”
“还有这规矩?”
“有!我自己定的!”
陈林被她逗笑了,松了手。
娜佳赶紧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回头瞪他一眼:
“你快穿衣服,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掀开帘子出去了。
陈林躺在被筒里笑了一会儿,才坐起来穿衣服。
这姑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还偷亲呢。
他套上皮袄,把枪背上,走出斜仁柱。
外头阳光已经照进营地了,雪地白得晃眼。
几个孩子蹲在火堆边烤手,叽叽喳喳说著鄂伦春话,笑得嘎嘎的。
看见陈林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冲他喊了一句啥,他没听懂,冲那孩子笑了笑。
那孩子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陈林钻进公共斜仁柱,里头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葛尔巴坐在火塘正对面,手里拿着一块肉骨头啃著。
旁边是他的媳妇孟香兰,正给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擦嘴。
娜佳挨着姑姑坐着,看见陈林进来,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垫子:“过来坐。”
陈林坐过去,娜佳把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递给他:“先喝汤,暖暖胃。”
陈林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确实暖和。
葛尔巴放下骨头,看着陈林说了一句鄂伦春话,孟香兰在旁边翻译:
“他说,昨晚睡得好不好?”
陈林笑着点头:“好,暖和。”
葛尔巴咧嘴笑了,又说了句啥。孟香兰没翻译,拍了他一下,瞪了一眼。
旁边几个妇女都笑了,娜佳脸红了一下,假装没听见。
陈林大概猜到说的是啥了,也没追问,埋头喝汤。
肉煮得烂乎,用筷子一夹就脱骨。
他抓起一块狍子肋骨啃了两口,肉嫩,不腥,就放了一点盐巴,但越嚼越香。
狍子肉就是好吃,没有野猪肉那种腥味。
娜佳坐在旁边,时不时把挑好的肉递给他。
陈林接过来就吃,也不客气,两人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
孟香兰把分出的一块狍肝和几大块狍头肉推到娜佳面前,用鄂伦春话说了句啥。
娜佳愣了一下,摇摇头,又推回去了。
孟香兰不肯,又推过来,两人推了几个来回,娜佳只好收下。
陈林看不懂这啥意思,小声问:“咋了?”
娜佳凑近他耳边说:“狍肝和狍头肉是最珍贵的部分,姑姑说该给我吃。”
“为啥给你?”
娜佳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你忘了?我是萨满呀!”
陈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问。
难怪从昨天开始,族人们就对她一直很敬重。
还以为是孟香兰的族长丈夫葛尔巴的缘故,看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陈林也是笑了,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娜佳才多大呀,一个小女孩,平常还对他动不动锤人呢。
可是在这里,族人对她,那叫一个敬重!
不说是见了鬼,但一定是和见到山神爷差不多。
那种敬重绝不是装出来的。
陈林在心里暗暗嘀咕,就这分量,以后怕是欺负娜佳难了。
她只要回娘家告
他摇了摇头,继续啃骨头。
吃了一会儿,孟香兰开口了:“娜佳,你跟大伙说说,陈林是咋救你的?”
娜佳也不客气,放下手里的骨头,擦了擦嘴,开始讲。
她讲陈林在雪地里背她回斜仁柱,给她喂水,生火取暖。
讲陈林收留她,他娘认她当闺女...
讲陈林在山里打匪徒、杀狼王、当守山人,总之什么都说了一遍,
说得族人们,嘴巴一张一合的,手里的肉都忘了吃。
娜佳说这些的时候下巴微抬,语气里全是“我男人了不起”的骄傲。
但她很聪明,没说陈林是拉罕屯的守山人,只说他是这片山里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