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沉不住气的东西!”刘黑子骂骂咧咧,“那帮鄂伦春人打了三只狍子了,肯定还要接着干,等著就行。”
另一个小弟凑过来,搓著冻僵的手问:“二当家,咱为啥不直接抢啊?非等他们打完干啥?”
刘黑子嘿嘿笑了两声,把嘴里的枯草吐掉。
“那帮鄂伦春人精得很。打完猎才会放松警惕,到时候连人带猎物一起端,省事。”
正说著,山下传来两声枪响。
刘黑子眼睛一亮,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又一头野猪被撂倒了,几个穿狍皮袍子的人正围上去。
他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
“行了,准备动身。”刘黑子把望远镜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今晚有野猪肉吃了。”
小弟们搓手搓脸,检查枪械,一个个眼睛冒光。
东边的小河道附近,鄂伦春狩猎队的临时营地里,正热闹著。
四顶斜仁柱搭在背风处,篝火烧得正旺。
男人们蹲在地上分割猎物。
五只狍子、两头大野猪,血还没凝固,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
女人们在旁边煮肉,铁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
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闹,笑声尖尖的,在山林间回荡。
一个年轻猎人笑着说:“明天能回家了,打了这么多,够全乌力楞吃一冬了。”
旁边几个汉子跟着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冒出十几个黑影。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过来。
笑声戛然而止。
刘黑子从树后走出来,叼著烟,手里端著日式步枪。
他笑嘻嘻地说:“别动,动一下脑袋开花。”
鄂伦春人都懵了。
一个中年猎人本能地去摸腰间的刀,手刚碰到刀柄,就被一枪托砸倒在地。
“说了别动。”刘黑子蹲下来,拿枪管拍了拍那人的脸,“不听话是吧?”
几个小弟已经开始搬猎物了。
狍子、野猪,一扇一扇往爬犁上扔。
有人牵着马往外走,有人去解猎狗的绳子。
一个老猎人站出来,声音不大但很稳:“这是我们打的猎物,山神爷赏的。你们不能拿走。”
刘黑子站起来,走到篝火边。
一脚踹翻。
滚烫的炭火溅开,旁边一个妇女被烫得尖叫,抱着孩子往后退。
年轻猎人忍不住了,猛地冲上去。
刘黑子侧身一让,一枪托砸在他脸上,又补了一脚。
年轻猎人摔在地上,满脸是血,爬起来还想往上冲。
“砰!”
刘黑子抬手一枪,打在他小腿上。
不是要害,但血立刻涌出来了,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年轻猎人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几个妇女冲过去按住他,哭喊声混在一起。
刘黑子吹了吹枪口的烟,蹲下来盯着那个年轻猎人:“给你长点记性。这片山头是老子的地盘,以后见一次抢一次。”
他一挥手,小弟们开始砸东西。
斜仁柱被踹塌,锅碗瓢盆被砸得稀烂,肉汤洒了一地。
刘黑子骑上抢来的马,牵着另外两匹,拖着满满一爬犁猎物,大摇大摆往山沟里走。
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嚣张得很。
营地里只剩下哭声和呻吟声...
陈林和娜佳沿着小河道往前走。
刚拐过一个弯,远处突然传来枪声。
“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混著吆喝声。
陈林脸色一变。
他摘枪、蹲下、侧耳听,动作一气呵成。
娜佳也停下来,抱着老猎枪,脸色发白。
“在东边。”陈林判断了一下方向,“木棍指的那个位置,不到两里。”
他说著站起来,把莫辛纳甘端在手里。
“你跟在我后头,保持距离。我先过去看看。”
娜佳想说什么,陈林抬手打断她。
“别争,听我的。”
他把黑风的缰绳递给娜佳:“牵着马跟在后面,别跟太紧。”
娜佳接过缰绳,咬了咬嘴唇,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赶。
陈林步子快,在雪地里几乎是小跑。
娜佳牵着马小跑着跟,喘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谁都没说话。
陈林脑子里转得飞快。
枪声太乱了,不像打猎,打猎不会连着开那么多枪,更